第16章 討好(2/2)
上一世,萧景渊给他用过。那人在玉势上涂满冰凉的药膏,然后將它放进去,说什么“玉质养人,时常温养,以后就不会那么疼了”。
那些不堪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被按在床上,动弹不得,那个人拿著那枚玉势,一点一点地推进他的身体,问他“舒服吗”,他不回答,只是羞耻地咬住唇瓣把脸埋进被褥里。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以为萧景渊送这些金银珠宝是为了討好他,没想到,他竟然把这个东西也混了进来。
他这是在提醒他、羞辱他吗?
是在提醒他——你不过是个玩物,是在告诉他——你在朕眼里,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被隨意摆弄的东西。
“萧景渊——你混蛋!”
谢清澜咬牙切齿,他极力克制著怒火,不再看那玉势和满殿的金银珠宝,他怕他忍不住把这些东西全砸了。
门外,萧景渊正准备进去看看谢清澜有没有喜欢的东西,听到里面那句带著哭腔的怒骂,脚步猛地顿住。
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做饭被骂是泔水,送珠宝被骂混蛋。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谢清澜开心一点?
萧景渊在听雪轩门外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终於想起了裴玉凝说的话——谢清澜喜欢剑。
他之前一直不敢送剑给谢清澜,怕他用剑伤害自己。可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別的办法了。
他起身,快步走向御书房的密室。
密室里,掛著一把通体漆黑的宝剑。剑鞘上镶嵌著几颗寒星一样的宝石,剑柄雕刻著苍狼图腾。这是北朔的镇国之宝,寒月剑。据说此剑削铁如泥,吹毛断髮,是当年北朔开国皇帝征战天下时所用的佩剑。
萧景渊取下寒月剑,轻轻抚摸著剑鞘。
这把剑,他珍藏了很多年,连碰都捨不得让別人碰一下。可只要是谢清澜喜欢,別说是一把剑,就算是要这天下,他也愿意给。
他亲自將寒月剑装进锦盒,让高安送去听雪轩。
“告诉丞相,这是朕送给他的。”萧景渊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让他……好好收著。”
高安捧著锦盒,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听雪轩。
谢清澜坐在窗边,背对著他,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丞相,陛下让奴才给您送样东西。”高安轻声道,將锦盒放在桌上。
谢清澜没有回头。
高安打开锦盒,露出了里面的寒月剑。剑身出鞘一寸,寒光凛冽,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是我北朔的镇国之宝,寒月剑。陛下说,丞相善用剑,这把剑配得上丞相。”
谢清澜终於缓缓回过头。
萧景渊送他这把剑是什么意思?
在他打了裴玉凝之后,在他拿泔水作践他之后,在他拿那物什羞辱他之后。
谢清澜忽然笑了,笑得淒凉而绝望。
他明白了。
这是在暗示他。
他把他关在冷宫里,不闻不问,现在又送给他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这不是让他自縊,还能是什么?
他是想让他用这把剑,体面地了结自己,省得再活著碍他的眼,省得再欺负了他的寧妃。
好。
好一个萧景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