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再次被囚禁(2/2)
那个一开始就是萧景渊隨意编造出来的国庆大典临时取消了,和亲使团已经启程归国,只有他被锁在了宫里。
他被囚禁的第五日,高安来送膳时,他问了一句“陛下可曾来过”。高安低头不语,只是將食盒打开,四菜一汤,全是南岳风味。谢清澜没有再问。第七日,他又问了一句。高安仍是沉默。
第十日,他不问了。
萧景渊没有来过,一次都没有。
可听雪轩里的东西却一天比一天多。桌上摆著南岳进贡的雪顶含翠,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白狐皮,甚至他隨口说过一句“北朔的笔墨不好”,第二日案上就多了整套的紫檀笔山和松烟墨。
那个人不来,却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往听雪轩里送,像是要用这些不会说话的物件来填满他不在的空洞。
与此同时,外头那些洒扫的宫人,嘴越来越碎。
“陛下今儿又去长乐宫了,寧妃娘娘亲手做了桂花糕,陛下吃了好几块呢。”
“可不是,听说寧妃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適,陛下急得不得了,连夜叫太医去瞧。”
“陛下对寧妃娘娘可真好。话说听雪轩那位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陛下,我听说他可是南岳的丞相,为何会被陛下锁在了这冷宫里。”
谢清澜坐在窗前,指尖按在腰间那枚刻著“澜”字的玉佩上。
刚开始他是不信的。
前世那个人把他的揽月阁围得像铁桶,三百影卫日夜轮守,自己更是恨不得长在他身上。那个人会夜宿长乐宫?会宠幸寧妃?
不可能。
可一天不信,两天不信,十天不信,半个月不信——那些话就像檐角铁马被风吹著,日日夜夜敲在他骨头上,敲得他的“不信”开始出现裂缝。
他开始想:这一世和前世不一样。前世那个人见面第一天就把他按在龙床上,这一世他却不愿来看他一眼。前世那个人封他为妃,这一世把他扔在冷宫一样的偏院里。前世那个人夜夜翻窗进来黏著他,这一世连他中了毒都不来看一眼。
他是不是不愿意再爱我了?他是不是以为前世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永远得不到回应,所以这一世他选择了放手,选择了去宠別人,选择了对我不闻不问。
这个念头一旦扎了根,便像一株毒草疯长,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十日,谢清澜站在窗前,扒开窗纸望著院中那株老梅的枝叶在夜风里摇晃。
他在想——如果萧景渊真的不爱他了,他这一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来报仇?来亲眼看著那个前世把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这一世把別人捧在心尖上?
他闭上眼。不能再想了。他需要答案。
一个確定的、毋庸置疑的答案。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只青瓷茶盏。茶盏在指尖微微发凉,他盯著它看了片刻,然后发力狠狠握紧杯沿。
瓷片碎裂的声音很轻,他挑出一枚最锋利的碎片。瓷片的断口在烛火下泛著冷光,薄得像一片冰。
他將瓷片握在掌心,走到床边坐下,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往自己左腕上划了下去。
血涌出来的那一刻,他想的不是好疼,是——这一回,你总该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