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谁给你的胆,覬覦我的人?」(2/2)
他眼里的狠戾,还没来得及敛回眼底。
寧皙从来没看过这样愤怒的贺恪舟。
她红著眼睛,因为贺恪舟的这一酒瓶下去,身体都在微颤,“贺恪舟,我们先送戴老师去医院。”
文敬言这样的烂人、人渣,死了也不足惜。
可她更害怕贺恪舟因此惹来祸端和麻烦。
贺恪舟看向寧皙的眸色软了几分,像是被投入温水的寒冰,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微微鬆弛,方才紧抿成冷硬直线的唇瓣,此刻竟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戾气並未完全消散,仍在瞳仁深处蛰伏,像未收鞘的刀。
程柔听到他们要走,嗓音急促地近乎尖锐:“给我拦住他们,谁放走了他,文少拿你们是问。”
奢靡昏暗的光线下,安保们如临大敌地围了上来,个个膀大腰圆,手上攥著橡胶棍,粗重的脚步声踩得地毯都发闷。
程柔躲在沙发后,指尖死死抠著皮质扶手,声音发颤却仍强撑著喊:“都给我上!別让他们跑了!文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得完蛋!”
文敬言趴在地上,捂著汩汩流血的右眼,猩红的视线死死黏在寧皙身上,像条濒死的疯狗:“拦住他们!女的留口气,男的,给我往死里弄。”
贺恪舟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弯腰將寧皙怀里的戴以蓝背起,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寧皙的肩,將她护得严严实实。
“別怕,跟紧我。”
他的声音低沉轻缓,听不出丝毫慌乱,反倒带著一种碾压式的从容。
寧皙半步不离跟在他给自己留出的安全圈,心底又酸又涩,满是不安。
她不想拖贺恪舟后腿,明明满心惶恐,却拼命稳住呼吸,暗暗攥紧掌心,告诉自己不能慌乱,不能让他分心,安分待在他身后不添乱。
程柔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安保已经挥著橡胶棍衝上来。
寧皙下意识攥紧了贺恪舟的衣角,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贺恪舟侧身一避,即便背著人,动作也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他没回头,后背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避开攻击的同时將近身的安保踢飞出去。
两名安保闷哼著倒飞出去,撞在茶几上,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其他安保,被男人的狠劲儿震慑,犹豫不敢上前。
他们从业这么久,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背著一个、护著一个,却依旧游刃有余,出手狠辣又精准,仿佛这些训练有素的安保在他眼里,不过是碍路的螻蚁。
贺恪舟垂眸扫了眼不敢近前的安保,看向地上的文敬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记住,今晚废你一只眼睛的人叫贺恪舟。”
“谁给你的胆,覬覦我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冻得整个包厢都静了下来。
文敬言的怒吼卡在喉咙里,看著贺恪舟护著寧皙,一步步从安保们让开的通道中走过,那背影挺拔得像座不可逾越的山。
他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程柔躲在沙发后,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睁睁看著他们即將走出包厢,却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
废物,这些安保,都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