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疼。」(1/2)
贺恪舟喉间微滚,收敛周身冷冽,语气压著不易察觉的柔和,“不疼。”
寧皙光是看他掌心割伤的皮肉,头皮就发麻。
更別说仍汩汩流著血的掌心。
怎么可能不疼。
男人就是嘴硬,要面子,活受罪。
寧皙不说话,看了眼餐桌上,她买的大桶桶装水,瓶盖开著放在桌上。
她皱紧眉心,仰头看贺恪舟:“冰箱里有小瓶矿泉水,你干嘛要倒这里面的水?”
听到贺恪舟说冰箱里的水喝完了,寧皙才留意到垃圾桶里,丟著三只矿泉水瓶。
五百毫升,喝三瓶,不够喝。
她没好气看他:“你是水牛吗?”
贺恪舟摁著她塞过来的纸巾,压在伤口上,用鼻尖去蹭她气得皱巴巴的脸颊,“渴。”
寧皙感受到他脸上烫得惊人的温度,眉心皱得更深了。
她伸手摸他额头和脖子温度。
贺恪舟贪恋她落在他皮肤上,柔软指尖带来微微凉的触感。
奇异的,让他身体的热、燥,降下几分。
寧皙收回手,推开贺恪舟蹭她手指的脸。
贺恪舟这个样子,不像是在发烧。
她想到,应该是客厅温度太高,他高得嚇人的体温,是闷、热出来的。
寧皙觉得,客厅安一台空调,很有必要。
她拉著弯腰站在一地碎玻璃渣边低头看她的贺恪舟,避开玻璃渣,坐去沙发,翻找出医药箱。
贺恪舟自觉將手伸到站来他面前的寧皙眼前。
寧皙小心翼翼捏住他指节,完全不敢用力碰伤口,指尖轻轻避开创面,换了新的纸巾按压止血。看著不断渗出来的血浸透卫生纸,心口莫名揪得发疼。
到嘴边责备的话,话赶话:“你三岁小孩吗?倒个水还会把杯子摔碎?摔碎就摔碎了,不会用扫把扫吗?要用手去捡?”
“疼死你好了。”
她声音微微发哑,克制著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疼。
贺恪舟腾出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手臂揽住她细软的腰腹,力道不轻不重,牢牢將人扣在身前。受伤的手腕垂去身侧,眉头轻轻蹙起,低沉的嗓音裹著一层委屈的哑意,贴著她耳畔低低道:“疼。”
单字音很轻,却让寧皙胸口一闷。
贺恪舟目光落她脸上时,软得没骨头,黑眸里只映著她的影子。
那层隱忍的委屈,让她不自觉软了语气和动作。
寧皙要去拉他圈住自己腰的手臂动作顿住,到嘴边那句“別跟我闹”也咽了回去。
她锁著眉心,手上动作没停,拿出放在沙发上的碘伏棉签给他消毒。
两三厘米的伤口,清晰可见割开的皮肉。
碘酒棉签擦过掌心伤口时,贺恪舟喉结微动,却没有皱眉。
他的视线早从渗血的创口移开,落在身前人的脸上,黏得挪不开半分。
寧皙垂眸专注处理伤口,卷翘睫毛轻轻颤动,尾端带著一丝因担心生出的湿润。
暖光铺洒在她光洁细腻的肌肤上,勾勒出柔和精致的眉眼与挺翘的鼻樑。她唇瓣轻抿,漂亮眼眸认真凝著他的伤口,满心满眼都是他,再无其他分毫。
贺恪舟黑沉的眼里,只剩繾綣的暖意,漆黑的眼眸,像被温水浸过的黑曜石。
寧皙丟掉用过的棉签,换了只新的。
她都要怀疑,贺恪舟是不是把玻璃碎片用力捏在掌心里了,要不然怎么会割这么深。
创可贴贴上去,寧皙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掉他手指上乾涸的血跡。
丟掉湿纸巾,她转身准备去收拾那一地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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