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查岗的来了?」(2/2)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富家子弟。估摸著是没吃过生活的苦,出来体验生活。
店里的老员工都被新老板解僱了,只留了一个也是刚进车行不久,外地来的年轻男人。
男人话少,每天只闷著头干活。
三个月前,本来只有一个老板,一个员工的修车行,突然来了个开著超跑的年轻小白脸。
小白脸死乞白赖要留下来,说要入股。
被老板一高压水枪滋了出去。
小白脸进不去车行,直接从车里扛了帐篷住在车行外面。
风雨不动,在帐篷里住了一个星期。终於靠著厚脸皮,留了下来。
所有人都不看好,偏偏人就是爭气。
死了的车行,还真就被盘活了。
每天生意,好得不得了。
要不说,富二代做生意,都比他们这些普通人轻鬆容易。
这不,今天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小孟汽修”又来了个开豪车的小年轻,在门口就差跪下来给老板磕头了。
隔壁车行的老板啃著冰镇过的西瓜,把自己没生意全怪在了这群体验生活,跟他们普通人抢生意的富二代们头上。
这群人没来之前,他店里还能接些精洗和普洗的洗车生意。
现在,洗车的乌泱泱全跑到隔壁去了。
还有,开著豪车的富婆,明明车一点问题都没有,硬说有问题。
衝著啥,衝著那三个小伙子的脸。
这三个年轻人,懂什么技术?
迟早有一天,得出问题。
此时,隔壁老板正嘀咕的那个开豪车的小年轻,叉腰站在捲帘门下,指著“小孟汽修”的招牌痛心疾首:“臻哥,你不能因为它也叫小孟就觉得跟自己有缘。你在这鬼地方窝了三个月,看看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好好的家业说不要就不要,家业不要就算了,朋友怎么也说不要就不要啊?”
“不就是被女人甩了吗?你什么时候缺过女人。今天我话放这了,臻哥,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给你找来!”
孟宜臻滑进车底,扳手卡住螺丝,胳膊猛一使劲,青筋暴起。底盘滴下的油差点落进眼睛,他偏头躲开。
被孟宜臻当空气,年轻男人也不在意,小嘴一个劲儿巴巴。
穿著黑色背心,迷彩裤的高个男人,放下手里给车拋光的活,“飞儿,逼叨完了把你那破车挪远点,挡我们生意了。”
陈敘飞捂著心口,被周知水气得不轻。
他那车新买的!新买的!
“周知水,大哥是让咱们来劝人的,不是同流合污。”
“呸呸,不是让我们助紂为虐。”
“呸呸呸,不是让我们——”
周知水去了隔壁洗车间,拿走贺恪舟手里的水枪,对著陈敘飞一顿滋。
用不好成语就別他妈用。
逼叨得人心烦。
周知水对陈敘飞没好脸色,却腆著脸朝贺恪舟笑出一口大白牙,声音带著討好:“舟哥,你手机刚刚好像响了两声,你去回消息歇会儿,这车我来洗。”
陈敘飞被高压水枪滋得嗷嗷叫,“周知水,你什么时候对臻哥以外的人这么諂媚了?”
周知水偷偷看了眼自家扒车底修车的臻哥。
看久了,他也不心疼了。
还觉得老板亲自修车,太理所当然了。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他懒得搭理陈敘飞。
他对贺恪舟諂媚,是良心痛。
所以只能儘可能的想办法赎罪。
要是三个月前,他不閒的蛋疼拿贺恪舟手机註册heartbeats,又自作主张,帮他用软体配对恋人。
贺恪舟就不会网恋。
现在的生活也不至於这么水深火热。
贺恪舟终於想起自己安静了快一整天的手机。
他走去隔壁,拿起放在纸壳上充电的手机。
手机已经充满电。
没有任何未接来电。
他点进微信。
微信里,只有寧皙一个置顶。
置顶头像,有一条未读。
是六分钟前发来的。
皙皙奶芙:【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呀?】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秒回寧皙消息,寧皙没有继续发下一条,也没有打电话过来质问他。
周知水凑到贺恪舟跟前,“查岗的来了?”
他还纳闷,今天贺恪舟居然没被寧皙查岗,电话骚扰。
这不,想啥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