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执)爱而不得,执念深重。(2/2)
她絮絮叨叨,沈寧的眉头缓缓收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知寻抿唇,半晌道:“小姐,妖怪也不是非得自己一个人活的,真的。”
沈寧微愣。
“奴婢会一直在您身边的,而且奴婢都想好了,哪怕未来您要离开,回关外的戈壁去,奴婢也跟您一起去。”她咧嘴一笑,“所以,您遇到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可別全都自己担。”
她没想自己担,也並非想不明白。
比起事,她更在意那莫名的情绪。
望著镜子里的自己,沈寧低声道:“我不明白,萧允之被打了,为什么不放手,趋利避害,难道不是世间万物的本能?”
知寻见她终於开了口,悬著的心落了大半。
她一边给沈寧梳头,一边笑著道:“並不全是啊,还有飞蛾扑火,至死不渝呢。”
沈寧垂眸,將这句话低低念了一遍。
“不过啊。”知寻补了一句,“那种凡人太可怕了,看著惹人怜悯,细想又全是他们自作自受,平白牵扯思绪,还是离远些好。”
对啊。
是平白牵扯思绪,却全是自作自受,瞧著惹人怜悯,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寧顿觉豁然,连带著脸色都好了不少。
原来如此,她怜悯萧允之。
一代將军,深情错付,確实值得怜悯。
沈寧拿起妆檯上一只琉璃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金色的丹药,递给知寻:“喏。”
丹药上金色的功德气息流转,叫知寻看直了眼睛。
“拿著吧。”沈寧笑道,“谢谢你。”
知寻看著那枚金丹,一边感慨自家小姐比三个月前刚回府时和善多了,一边皱紧眉头,难以置信道:“小姐,你这金丹,怎么是天雷做的啊?”
丹药上,紫色的雷光滋啦流传著,时不时在沈寧手指头上挠个痒痒。
萧兰心的马车停在沈家门前时,眼瞅载著沈婉的那辆刚刚转过街角。
她先吩咐了个暗卫跟过去,才让人敲响沈家大门。
天气热,沈寧也穿了一身劲装,让萧兰心眼前一亮。
她甚是开心,手里摺扇摇著,笑道:“这下我看京城里谁还敢说我不讲规矩乱穿衣。”
沈寧一愣,反问:“穿衣也管?”
许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萧兰心笑到前仰后合,还不忘歪酸一下:“那群老傢伙们,屁事可多了!连吃饭筷子怎么拿,嚼几口都有说法呢。”
两人聊著笑著,半个时辰过去,马车缓缓停在四皇子府前。
萧兰心收了扇子,笑意淡了几分,低声道:“四皇子叫元光,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到太子和元澈,这是禁忌。”
沈寧一边点头,一边撩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下。
她堪堪站定,一抬头,就瞧见不远处似乎在等她们的萧允之。
他背手而立,提著贺礼,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寧下意识道:“他伤好了?”
后跳下马车的萧兰心乾笑一声:“我们家府医买了你医馆里卖的止血带,好傢伙,神了。昨天还血淋淋的,今天清晨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
萧兰心拉著沈寧胳膊,掏出请帖。
管事看著请帖,再看看面生的沈寧,犹豫片刻道:“这位……”
萧允之忽然道:“萧家带来的人,管事也不放心了?”
这意思是萧允之作保了。
管事立马笑道:“萧世子哪里的话,您三位这边请。”
说完,他让出身侧的路来。
沈寧刚跨过院门,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院子正中,阳光之下的白家少爷。
他仍是一身白衣,立在院子里盛放的海棠树下,手里捏著一朵海棠花。
似察觉到视线,白蕴转过身,脸上略一惊讶,隨即笑眯眯道:“看来,白某与姑娘,还是有些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