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竟是奔著这种地方来的(2/2)
但要尷尬也是她沈寧尷尬,谢安辰这一脸尷尬是怎么回事?
不等沈寧开口,谢安辰不由分说,拉著她的手臂,半推著往前走。
“这前面不远有家还算清雅的酒楼。今日谢某请客,还请沈姑娘赏脸。”他脚步很快,硬是把沈寧推出了那条街。
谢安辰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对不起沈寧。
本来被沈家拋弃十年,赶去关外就已经够惨了,结果一回京,为了给他治病,让皇城司在青楼里抓了个正著。
这名声还没开始传,就受他连累,已经遭了。
那时是他神志不清,无法自控,他也没办法,但这次他撞见了,断不能由著沈寧胡来。
二楼雅间落座后,谢安辰一口气点了三道招牌菜,又亲自提壶为沈寧斟了杯热茶。
直至此刻,他才舒出一口气,悬著的心放下大半。
“沈姑娘,那南风馆里儘是些不堪入目的营生。你若是……若是因为你那妹妹抢你婚约,又著急婚嫁之事,大可不必这般自暴自弃。我谢家在朝中不说举足轻重,门路还是有的。今年恩科里有几个前途无量的清白举子。我帮你牵线搭桥,如何?”
哦,他误会了。
沈寧抬眸看他,像是在看个稀罕物件。
谢安辰分外诚恳:“別见外,你救了我谢家满门,这份恩情重如泰山。再者,我与父亲也已经商量过了,你若是同意,我就將你收为义妹,当亲妹妹一般照顾,这种小事不足为提。”
沈寧瞭然:“我出手救人,谢家出铺面酬谢,本就是两清的事,谢小公爷不必如此。”
“那不一样。”谢安辰道,“有些恩情,並不是银子能衡量的。还是说……你是希望谢某以身相许?”
沈寧一愣,端茶的手顿在半空。
谢安辰似乎也觉得唐突了点,找补道:“古有女子报恩以身相许,若你不嫌弃,我入赘也行。”
沈寧这下无语住了。
她放下茶盏,一双眸子冷冷盯著谢安辰。
谢安辰却哈哈笑了,展开摺扇摇了摇,一副得逞模样:“你瞧,这么一比较,是不是觉得还是兄妹好?”
沈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凡人真是狡诈,弯弯绕绕这么多心眼子,就为了与她套个近乎。
说话间,门外走廊恰好经过两个食客。
“哎,听说了吗?方才皇城司的人杀来南郊了!”
“怎么回事?又要抓什么人?”
“谁知道呢!一帮玄甲卫,把那几家青楼楚馆给围了,进去就拿了一波人。嚇得那些个老鴇和小倌们魂飞魄散的,也不知道是触了哪门子霉头!”
谢安辰摇扇子的手一僵,心有余悸地看向沈寧。
幸好他把人拦下来了,不然沈寧这会儿怕是又要被皇城司给抓个现行,名声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他想到这,忽然问:“对了,过几日便是太后寿辰,沈家定在受邀之列。先前沈婉被打了二十大板,肯定下不来床,沈怀古可有让你代为参加的意思?”
沈寧捻起一块糕点:“……打沈婉二十板子,是你计划好的?”
谢安辰点头:“你是谢家的恩人,但那日来谢府,沈家连个像样的马车都不给,我便推测你在沈家处境不佳。就趁你为我母亲看诊时,差人去打听了一下。”
他倒是诚恳,坦然道:“如果沈怀古执意不带你去,也不要紧,我和父亲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你隨我们一同进宫,正好让人看看,你是我谢安辰的义妹,身后有谢家撑腰,往后谁敢怠慢。”
沈寧瞭然,看谢安辰多了几分顺眼。
“沈家確实是让我去,我今日来这南郊,就是为了寿礼。”
“咣当”一声,谢安辰手里的茶盏磕在桌案上,茶水险些溅湿了袖口。
他连忙道:“听我一句劝,太后她老人家虽然深居简出,但好歹是国母。你断不能从南风馆里弄几个小倌去当寿礼啊!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沈寧嚼著糕点的动作一停。
她定定地看著眼前这个谢家小公爷,那几分顺眼散了个乾净。
她拍了拍掌心的糕点碎屑,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完全懒得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