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矛盾转移(2/2)
倖存者们都围在尸体边上,有人跪地祈祷,也有人瘫坐在地上哭泣,也有人跑到边上猛猛乾呕。
沈野刚才就一直关注这种情况。
灾难以后,祈祷成了他们这些人的日常,只有少数亚洲人没有这样做。
沈野来到张启明跟前。
“张大哥,去跟他们说,我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上帝,是上帝派我来打救大家的,发挥你的口才,说得生动可信一点。”
沈野说。
张启明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这样说?”
“人在遇到无法改变的绝境时,理智会被削弱,转而相信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他们需要一些神跡,人们总是会在穷途末路的时候,总会选择求神拜佛,將希望寄托在理性和人性之上……这是灾难心理学,我没法一一解释,总之你照办就是了。”
沈野没说下去,要说完这套理论,他会渴死。
(有兴趣者可看章末的註明)
张启明闻言,虽然没明深层次的东西,但表面上的好处却是很明显的。
沈野搞了这么一个人设后,一切他们理解不了的行为,如搬运尸体,烧毁尸体,就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一切就会在他们心中自动合理化。
这不仅安慰了他们这些人,还能减少团队內部矛盾的激化。
张启明开始对沈野这个年轻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好,我这就去。”
张启明来到了围成圈的倖存者跟前。
那些欧美人,依然在祈祷,求上帝原谅之类的。
“大家不必为此而难受,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张启明大声道,在场的西方人纷纷安静了下来,张启明见起到了效果,接著又大声道。
“在飞机上时,沈野先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见到了上帝,上帝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对我们的考验,而他是上帝派下来引导我们的,他会带著我们活下去,直到我们每一个人通过上帝的考验!”
张启明的话,让得在场的西方人眼中有了光。
这时,沈野適时走了过来。
“是的,上帝告诉我,我们都有罪,只有经过了这一次考验,我们才能赎罪,才会得到上帝的宽恕,才能让灵魂得到永生……”
沈野动情的演说著。
场下的西方人一个个哭得唏里哗啦。
但,那些亚洲人却翻著白眼,嘘声不断。
“真他妈能扯!”
有个年轻的亚洲人冷笑一声。
旁边的一个西方大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上帝不会原谅你这种愚蠢的人!”
“不是,这就是在讲故事啊……”
那个亚洲人还想解释,却有更多的欧美人围了上来。
“你这个蠢人,那你怎么解释,我们出现在白堊纪?又刚好出现沈先生这个求生专家?除了万能的上帝,谁还有这样的能力?!”
“他万能……他能创造自己举不……”
那个亚洲青年话没说完,看到那一双双吃人的眼神,就生生咽了下去。
“我信,我信了,还不行吗?”
再说下去,他真害怕睡觉的时候,被这些狂热分子用石头砸碎脑壳。
(註明:主角这行为可理解为君权神授:类似洪秀全自称上帝之子,朱元璋的梦授神丸,一些现实庙宇开设前出现神跡等等,人是复杂、自负又懦弱的,只有一种高於人性和理性的东西才能使一群恐慌的倖存者,达成临时性的共识和团结,他们不需要这个梦是真是假,正如也没人相信洪秀全和朱元璋的出身一样,只要形成一种势头,就能达到目的,歷史上许多这样的心理学应用。这是一种高效的统治和笼络人心的手段。有歷史学和社会心理学支撑的,並非空说。展开写就太复杂了,影响剧情进度,故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