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嘻嘻,可以和解吗?(2/2)
沈云舟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明明前一秒帝骑还在几米开外,但下一秒帝骑那品红色的装甲已经填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他完好的那只左眼里映出了帝骑胸口那个巨大的白色x字標誌,瞳孔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帝骑抬起右拳,拳锋在空中划出一道乾脆利落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沈云舟的左脸。
拳头撞击颧骨的闷响声在空气中迴荡著。
沈云舟被这一拳打得往右边猛地甩过去。
他整个身体离开地面飞了將近两米才摔在地上。
他的左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还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顺著下巴滴落,和他右眼还在不断流淌的血液混在一起。
帝骑甩了甩右手手腕,他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弯下腰,单手掐住沈云舟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然后狠狠地砸回地面。
沈云舟的后背撞在水泥地上的闷响比刚才那一拳更重,地面被他砸出了好几道细密的裂纹。
沈云舟躺在那些裂纹中间,胸膛剧烈起伏著。
这时,他的左眼突然闪过一道诡异的红光。他在脑子里按下了系统的最后一个紧急选项:“系统——给我身体注射强力型蛊毒。”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还在滋滋作响的机械音回復了两个字:“收到。”
一瞬间,沈云舟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內部猛地点燃了。
他全身的肌肉同时膨胀了一圈,手臂上的血管全部暴起。
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蜿蜒的凸起。
他那只被卡牌切瞎的右眼边缘长出了一层暗紫色的薄膜,把整个眼眶封了起来。
他仰头髮出一声介於人吼和兽嚎之间的咆哮,然后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踹向帝骑的腹部。
沈云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关节处的骨骼发出不正常的咔咔声。
他站在破碎的水泥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著,脸上的血跡和那层暗紫色的薄膜让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沈家少爷的影子。
他伸出食指指著帝骑,声音因为蛊毒的侵蚀而变得粗糙沙哑:“你不是叶阳——你是谁?”
帝骑站在那里,歪了歪头,他用手背在胸口的装甲上轻轻拍了两下,將刚才撞击时沾上的一点灰尘拍掉。
“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给我记住了。”他淡淡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
沈云舟嘴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右手往空中一张,掌心处凭空浮现出一团暗紫色的能量漩涡。
漩涡中慢慢凝实出一把大剑,剑身比他整个人的臂展还要长,剑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之间渗著黏稠的黑色液体。
剑格的位置嵌著一颗类似於心臟的器官,它每跳一下就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他单手举起那把和他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剑,踏前一步,整个身体借著大剑的重量朝帝骑劈了过去。
剑刃破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剑身上的倒刺在阳光下闪著恶毒的寒光。
帝骑微微侧身,大剑从他右肩侧面擦过,剑刃离品红色的肩甲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沈云舟一击落空,大剑砍在水泥地上,把地面劈出一条將近半米长的裂口。
帝骑已经绕到了他背后。
沈云舟猛地转头,那只完好的左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根本没看到帝骑是怎么动的。
帝骑抬起右脚,脚后跟精准地踹在沈云舟后背的脊柱正中央,衝击力从他的后背穿透到前胸。
沈云舟整个人往前飞了出去,大剑的剑尖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停下,整个人差点脸朝下摔在地上。
他重新稳住身体,然后回头怒吼一声再次举起大剑,剑尖直刺帝骑的胸甲正中央。
帝骑往旁边一闪,大剑从他身侧刺空。
他没有等沈云舟收剑,右腿就从侧方高高抬起。
他的脚后跟像斧头一样劈落下来,精准地劈在大剑的剑脊上。
巨大的衝击力把大剑从沈云舟手里直接砸脱,剑身重重地拍进水泥地面,半截剑刃嵌了进去。
沈云舟抓住剑柄拼命往上拔,手臂上那些暗紫色的血管鼓得更粗了,但大剑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帝骑身后传来一声嘶叫。
那只蝙蝠默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林星燃的火焰压制下挣脱了出来。
它从帝骑背后的方向凌空扑过来,两只翼尖的骨刺交叉著刺向帝骑的后脑。
帝骑翡翠色的复眼闪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后扫出一拳。
那拳从后扫出一个半圆,拳背精准地砸在蝙蝠默兽的头颅侧面,力道之大让蝙蝠默兽的整个身体在空中横了过来,旋转著往侧面飞去。
林星燃站在几米开外,看到那只蝙蝠默兽朝自己飞过来,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的右腿膝盖以下瞬间被橙红色的火焰包裹,火焰在她的脚踝处匯聚成一圈灼热的光环。
她往前助跑了两步,然后高高跃起。
她在空中转体半周,隨后右腿伸直,脚后跟带著那道火焰弧线精准地踢在蝙蝠默兽的腹部。
火焰在接触的瞬间炸开,蝙蝠默兽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整个身体像一颗被点燃的排球一样飞了出去,砸在旁边一辆空置的小汽车上。
车顶被它砸得完全凹陷下去,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状,防盗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蝙蝠默兽躺在凹陷的车顶上,翅膀抽搐了几下,翼膜上的火焰还在燃烧。
沈云舟的手还搭在剑柄上,但眼睛却死死地盯著帝骑。
他的独眼中那种疯狂的愤怒和怨毒在这一瞬间忽然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算计的光芒。
他喘著粗气,那张肿起来的半边脸上硬生生扯出了一个笑容:“叶阳兄弟——你应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帝骑站在原地,他微微歪了歪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但沈云舟把这个沉默当成了默认。
他往前凑了半步,隨后压低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嬉皮笑脸地说道:“嘻嘻——可以和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