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刘关张臂改花刀 纸人点睛大忌吧(2/2)
奇怪的是,这一次竟没有任何异象发生。空气平静得像是方才那阴风、胸闷与惊雷都是一场错觉。
刘备心中一喜,乘胜追击,一把將第五道也是最后一道符条撕了下来。
依旧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他见状正要伸手去推那扇门,那扇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大门却在他指尖触到门板的前一刻,无声无息地自行缓缓打开了。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风从门缝中涌出,裹挟著一股猩红而诡异的光。
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隨著那股阴风一道飘出来的,竟还有一股浓郁的酒香。
酒?这里面怎么会有酒?莫非那诡新娘独自在里面饮酒不成。
一个荒诞而猎奇的画面毫无徵兆地从刘备脑海中蹦了出来。
诡新娘歪歪斜斜地坐在一口棺材上,翘著二郎腿,手里举著酒罈,正仰头痛饮。
他连忙用力甩了甩头,將这画面狠狠摇散,只觉得太过抽象,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他借著那猩红的光朝门內望去。
红地毯从门口一路铺到最深处,红囍字贴满了四壁,一口红木棺材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央,两旁的烛台上红蜡烛竟还在燃烧。
刘备心中疑惑,这蜡烛是谁点燃的?莫非是那诡新娘自己点的不成。
他朝两侧扫了两眼,这地下室远比想像中宽敞,摆放著不少红木家具,红木桌子、红木椅子一应俱全。
一个个纸人正端坐在椅子上,手中握著筷子,面前的桌上摆著饭菜与美酒,像是在吃一场喜宴。
刘备將整间屋子飞快地扫了一遍,没有发现诡新娘的身影。那她十有八九就在中间那口红木棺材里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严阵以待的敢死队下令道:“你们先进去探探虚实。一旦有变,我会立刻出手救你们。”
那些士兵们互相看了看,握著兵器的手心已渗出了汗,却也只能硬著头皮缓缓朝那片猩红的光中走去。
他们的步伐很慢,像是在畏惧眼前恐怖而诡异的场景,可身后站著的是刘备,他的话,没有人敢不听。
刘备也没有催促他们。毕竟还要靠这些人去给诡新娘叠上骄兵状態,慢一点便慢一点吧,人之常情。
他望著那些缓缓挪入红光的背影,一者为敢死队的士兵感到悲戚,二者又为他们感到一丝祝福。
这祝福又从何来呢?因为这些士兵们,很快便要踏入凉爽的夏夜,享受无忧的安眠了。
十几个甲士走了进去,屋里依旧死寂如初,没有任何异常。
刘备这才挥了挥手,將关羽和张飞拥至身前,自己则跟在两人身后,缓缓踏入了那扇门。
“啊!”
噔噔噔噔噔噔!
一声惊恐的尖叫骤然划破了这片压抑的死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一个甲士正颤抖著指向角落里的一个纸人,声音因恐惧而走了调:“这纸人!这纸人!”
张飞皱了皱眉,提著丈八蛇矛大步走了过去,不耐烦地嘟囔道:“纸人怎么了?瞧你那点出息,一个纸糊的东西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顺著那甲士的目光往纸人脸上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刘备也望了过去。他的目光从那个纸人的脸上扫过,又落到第二个、第三个纸人的脸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了一分。
这些纸人,全都被点了睛。而且这点睛的手法极为诡异,没有点眼白,只点了两颗漆黑的眼珠。
远远望去,这些纸人的眼眶里便只剩下两个漆黑的窟窿,正空洞地望著前方。
这场景,刘备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
他今日做的那个梦里,那些围在棺材前转圈的怪人,便是这般模样。
他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纸人点睛,乃是丧葬行当中的大忌吧。
点了睛,纸人便通了灵。这哪里还是纸人,这分明是一群被画上了眼睛的亡魂。
而且,他刚刚在外面的时候,这些纸人还没有点睛,进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