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刘关张宗庙拜祖 曹孟德滎阳遭伏(2/2)
刘备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一股难以遏制的笑意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直衝喉咙。
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这座宗庙里再多待哪怕一秒。若再多待片刻,他必定会当著五万刀斧手的面笑出声来,然后被剁成一堆肉泥。
他猛地转过身,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尖,借著那股锐利的刺痛硬生生將笑意压了下去。
刘备面无表情地朝殿外走去,脚下的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將近一倍,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追他。
“二弟三弟,你们先拜著。我先去赴宴了,帮你们占两坛酒。”
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传来两声闷响。
张飞一把將樊噲的画像塞回那堆焦黑的断壁残垣里,关羽也默默放下了手中那幅画著他本人的关公像。
两人拍掉膝上的灰土,齐刷刷地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追上刘备。
祖宗和关公,说不拜就不拜了。
“大哥等等我们!你走了我们还拜个什么劲儿?嘿嘿.......”
张飞咧著嘴,那双环眼里满是对美酒的渴望,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跪在樊噲画像前虔诚洒酒的憨厚模样。
几人刚走出宗庙没几步,便看见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浴血的身影正被曹仁架著,踉踉蹌蹌地朝这边走来。
曹操的髮髻散乱,脸上黑一道红一道,战袍被利刃割得破破烂烂,左臂上缠著的布条还在往外渗血。
“玄德老弟,玄德老弟!”他远远看见刘备,便挣开曹仁的搀扶,几乎是扑了过来。
刘备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接下来的剧情,面上却不动声色,抱拳迎了上去,语气平静地问道:“孟德兄这是怎么了?怎地如此狼狈?”
曹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一把攥住刘备的手腕,喘著粗气问道:“玄德老弟,我且问你,袁绍何在?”
刘备解下张飞腰间那只从不离身的酒壶,递到曹操面前,不紧不慢地答道:“我听说正在长乐宫里,为孙文台置酒庆功呢。”
曹操一把接过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酒液混著嘴角的血污淌下,他也顾不得擦,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我率七千精骑星夜追杀董贼,谁料在滎阳竟遭了吕布那廝的伏击!”
“我部將士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若非曹昂將他的战马让给了我,我曹操今日便已身首异处,死在那乱军之中了!”
他说到“曹昂”二字时,喉头一哽,攥著酒壶的手青筋暴起。
刘备微微蹙眉,心中疑竇顿生。
按照新三的剧情,吕布不是带著貂蝉游山玩水、谈情说爱去了吗?怎么可能分身去滎阳伏击曹操?
这个疑问在他心头盘桓了好一会儿,如今正好藉机一探究竟,於是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孟德兄,我不久前接到前线密报,伏击你的人似乎並非吕布,真凶恐怕另有其人。”
曹操摇了摇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不,就是吕布。这个该死的匹夫,不知何时学会了三魂分身之术。他將地魂从自己体內剥离,化成了另一个吕布,埋伏在滎阳,袭击了我的大军。”
张飞一听便来了兴致,凑上前去瞪著铜铃大眼,直愣愣地问道:“嘿呀曹將军,这事你又是咋知道的嘞?”
曹操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將酒壶往张飞怀里一塞,冷冷说道:“当时吕布和貂蝉二人正在溪边的草地上你儂我儂,搂搂抱抱,恰被我部將窥了个一清二楚。”
刘备听到这里,心中暗道一声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吕布与貂蝉在草地上密谋私语,触发了那该死的窃听规则,曹操的部將正好刷新成了窃听角色,將这一切悉数听去。
合情合理,严丝合缝。
解释完其中缘由,曹操忽然收敛了满脸的怒意,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住刘备,语气骤然郑重起来:
“玄德,你可愿意隨我去见袁绍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