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中伏一半谈恋爱 苍天有眼你没死(2/2)
他不久前竟跟一个死人打了一仗,还一口一个“爹”叫得亲热!
一想到这些,他后背冷汗涔涔而下,胳膊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貂蝉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这才觉出事情不对,连忙蹲下身来,轻声问道:
“吕將军,到底出了何事?你说出来让奴婢听听,说不定奴婢能为你排忧解难。”
吕布深吸一口气,颤抖著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快速说了一遍。
当听到“刘关张三兄弟”几个字时,貂蝉心念一动,瞬间便將吕布方才种种异常的举动和他所讲述的故事串在了一起。
但她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完,才轻轻嘆了口气:“吕將军,你恐怕是弄错了。奴婢的父亲叫刘狈,是狼狈的狈,不是准备的备。那位刘玄德,多半是在骗你。”
吕布的脑迴路异於常人,此时刚从恐惧中挣脱,一股酸溜溜的醋意便翻涌了上来。
他侧过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貂蝉,闷声问道:“貂蝉小姐,你远在洛阳深闺之中,怎会知道刘关张这三个无名小卒?”
貂蝉微微一怔,隨即浅浅一笑,说道:“之前司徒大人与奴婢閒聊时提起过,说这三兄弟英勇无比,竟將董相国刺於马下,生死不明。”
话音未落,她眉头忽然一蹙,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关键的事情,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语气也变得急迫起来。
“吕將军,你说刘备亲口向你讲述了奴婢的身世,而且与我方才所说如出一辙?这不对啊!奴婢的身世,只与义父王司徒一人说过。”
吕布脱口而出:“难道是王司徒走漏了风声?”
貂蝉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义父行事素来谨慎。若是让仇家知道奴婢还活著,必定会引来杀身之祸。所以义父绝不可能走漏半点风声。”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溪水依旧哗哗作响,赤兔马依旧低头啃著青草,可这方寸之间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既然王允没有泄密,貂蝉本人更不可能到处张扬,那远在千里之外的刘备,究竟是如何得知这段隱秘往事,还用它编织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骗局,將吕布耍得团团转?
沉默良久,貂蝉忽然注意到了草地边铺展著的那件大红披风,轻声问道:“將军,这是?”
吕布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脸上终於浮起一丝血色。
他挺直了腰杆,语气郑重而带著几分不容褻瀆的崇敬:“这是我最敬仰的图腾,凤凰涅槃。”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便再也分不开了。
吕布眼中的恐惧与困惑,在望向貂蝉那双澄澈眸子的一瞬,便如雾气般消散殆尽。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身子,喉咙微微动了一下,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貂蝉被他看得双颊微红,却也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回望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好奇,又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新三国的原片到了此处,忽然来了个雷霆转场。
原本还是朗朗白日,下一秒夜幕便沉沉地压了下来,中间的过程被天意爷那只看不见的大手尽数抹去,谁也无从得知。
作者不敢妄加揣测,只能將这一段含糊地定为:中伏中到一半便跑去谈情说爱,吕布带著貂蝉游山玩水去了。
待夜色笼罩大地,吕布骑著赤兔马,载著貂蝉,一路护送至董卓大军驻扎的新安城內。
临別之际,他將自己那件大红披风亲手披在貂蝉肩上,指尖不经意地触到她的肩头,又烫著了一般飞快缩了回去。
这玩意算不算吕布送给貂蝉的定情信物,作者觉得还有待商榷。
总之,貂蝉披著那件红得耀眼的披风,一路打听王允的动向。她在纷乱的人群中穿梭,最终朝著那个熟悉的身影奔去。
“义父!”
王允浑身一僵,那个熟悉的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颤巍巍地转过身,便看见那个披著大红披风的熟悉身影正朝他飞奔而来。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拿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仿佛在確认眼前这一幕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產生的幻觉。
待看清那人的面庞,他眼窝一热,脱口喊道:“貂蝉?当真是你!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吶!你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