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董相国火烧洛阳 茅屋喝酒论以后(1/2)
“既然相国的迁都大计已定,老臣斗胆一问,何日起行?”
董卓霍地转过头,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喜,抬手远远指著王允,冲满殿公卿扯著嗓子嚷道:“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才是该问的问题嘛!”
他重重一拍大腿,身子往王允的方向倾了倾,语气里满是得意,“听著,咱家向来雷厉风行,迁都就在今日!今日午时初刻,起行!”
这话一出,满殿大臣嚇得面如土色。
太尉杨彪猛地从队列中抢出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董卓面前,仰头急声道:
“相国!骤然迁都,车马如何筹集?百官如何安置?黎民百姓如何料理?还望相国慎之又慎啊!”
董卓微微蹙眉,斜眼瞥了杨彪一眼,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哼。
“慎之又慎?咱家为何要慎之又慎?咱家有战车兵马,百官们坐上去不就完了嘛。至於那些城中小民.......”
他隨意地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贱如草芥,爱死爱活,咱家可管不了那么多。隨他们去吧。”
话音未落,又一名大臣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跪在杨彪身旁,朝董卓连连叩首:
“稟相国!自黄金起义以来,连年兵戈,早已將长安化作一片断壁残垣。若此时仓促西迁,恐怕连个落脚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啊!”
“是啊是啊,到时候莫说睡觉,连吃饭都是个天大的难题!”
杨彪连忙点头附和,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直淌,“此举无异於弃宫室而就瓦砾,万万不妥!恳请相国明察!”
“呸!”董卓一口浓痰裹著唾沫星子,结结实实地啐在杨彪脸上。
他眼中凶光毕露,居高临下地瞪著面前这群瑟瑟发抖的大臣,怒喝道:
“你们这群自私自利的蠢货!满脑子就想著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苦点累点怎么了?迁都长安,那是为了中兴大汉王朝,那是百年大计!”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踏在身后的御阶上,振臂高呼,唾沫横飞:
“洛阳暗,长安明!迁都长安,就是弃暗投明!”他喘了口粗气,又猛地转回来,盯著杨彪,语气稍稍放缓,却更加阴冷。
“况且,咱家也没让你们一直吃苦受累吧?那长安有函关之险,陇山之佑,建宫用的木柴砖瓦,那是唾手可得!”
“咱家只需半月,哦不,三天!三天之內,就可再建一座比洛阳城还要宏伟、还要舒坦的皇宫!”
“到时候,咱家给它取名叫万乐宫,传千世,万世!”
他仰头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反覆迴荡,震得跪伏在地的百官脊背发寒。
“来人!伺候天子起驾!”
“喏!”两名如狼似虎的甲士一把將年幼的天子从皇位上粗暴地拽了起来,架著他便跟隨董卓出了殿门。
无数西凉甲士手持火把从宫门中涌出,朝著各自的目標四散奔去。
“相国有令!將皇宫、宗庙、帝陵、台阁,悉数焚毁,不得给贼兵留下一砖一瓦!”
隨著一声声冰冷的號令,火把被投入那些巍峨的殿宇之中,烈焰如贪婪的凶兽,顺著雕樑画栋飞速攀爬,將一座座宏伟的建筑吞入腹中。
大火很快便蔓延出了宫墙,席捲了周边的民居。
那些低矮的茅屋与木楼在烈火中如同纸糊一般,顷刻间便被烧得只剩骨架。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昔日繁华的街巷化为一片火海。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衝出家门,哭喊声、惨叫声、马嘶声与烈火焚烧的噼啪声混成一片。
他们抱著孩子,搀著老人,在浓烟与火光中跌跌撞撞地逃命,身后是正在坍塌的家园,而前方,却看不见任何生路。
王允將这地狱般的景象尽收眼底。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苍老的面孔被远处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著比那片火海还要炽烈的怒火。
他转过身,將杨彪唤至身旁。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一股被逼到绝路后的森冷决绝:
“董卓已被那方传国玉璽彻底侵蚀,无药可救。若再让他继续执掌此物,用不了多久,你我都將身首异处。”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杨彪的肩头,望向远处那片火海,一字一句说道:
“我有一计。今夜便將那玉璽偷出来,丟进这场大火之中,让这灾厄之物,焚为灰烬。”
........
蔚蓝的天穹之上,新三国最神圣的天意爷第二次开口了。那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云层,响彻整个世界。
然而,这浩浩天音只有刘备一人能听见。
“董卓西迁长安,数百年汉都洛阳被焚为灰烬。豪绅富户,籍没入官;宗庙帝陵,盗掘殆尽。”
刘备心中瞭然。董卓已开始火烧洛阳,而按剧情,传国玉璽此刻正留在宫中,不久后便会被孙坚所得。
他比谁都清楚那方玉璽在新三国中的分量,但他並未急於下手。
他只是差人將公孙瓚与袁术请至草庐之中,三人围案而坐,共论天下大势,为日后的棋局布下先手。
刘备终於可以卸下那副面无表情的面具,对著这两位真正的盟友笑一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