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海瑞罢官(2/2)
那天上午,娄晓娥和雨水早就出门上课去了。何晓何宸被司机送去幼儿园。佣人买菜回来,顺手把当天的报纸放在书房桌上。
文匯报一篇署名姚文元的文章,题目叫:评新编歷史剧《海瑞罢官》。整篇文章的语气不像学术討论,每个字都带著铁锈味。
何雨柱看完整版文章,把报纸往桌上一搁,点上根烟。记忆里1966年春交会前夕,广州局势混乱。虽然如期举行,但没必要让公司的人去那里担惊受怕。
他把报纸收到抽屉里,墙上掛钟指向九点半,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去公司调整明年的贸易方向。
下午三点多,娄晓娥从学校回来。课还没结束,她的脸色就不对。教英国文学的史密斯太太在课前提了一嘴,说上海《文匯报》发了一篇文章,把一出歷史剧骂成大毒草。史密斯太太不明白,一篇文章至於这么兴师动眾,隨口提了一句。娄晓娥心里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她推开別墅大门的时候,张师傅在厨房里备菜,沈知夏在客厅叠衣服,何晓何宸还没放学。何雨柱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菸灰缸里搁著几个菸头。
何雨柱抬起头看著她,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
娄晓娥坐下来,一脸担忧。“何哥哥,今天学校里都在说那篇文章。”
“我知道。”
何雨柱把《文匯报》从抽屉里拿出来,搁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文章位置。
娄晓娥拿起报纸仔细看完,“何哥哥,跟你当初说的一点都没错。你说我爸看到那封信,会捨弃產业来香港吗?”
何雨柱柔声安慰:“晓娥,你就放宽心吧。你爸是谁?堂堂娄半城。能在日偽时期保住產业,还能扩张资產的人物。说难听点,就是老狐狸。他一定会来香港的。”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在餐桌前。何晓在幼儿园打架被老师批评了,回来委屈得不行,告了半天状。何宸跟著说哥哥把人牙齿打掉了。沈知夏一人夹块排骨,堵住两张嘴。雨水吃得急,被汤烫了一下。
娄晓娥筷子在碗里扒拉了两下,没吃几口。
何雨柱没说话。
何晓何宸那点事闹完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佣人收拾碗筷,沈知夏带著两个孩子上楼洗澡。雨水回屋写作业,客厅只剩何雨柱和娄晓娥。
娄晓娥问:“何哥哥你说我爸真的会来香港吗?”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你爸又不是傻子。估计这次带不了多少钱財过来,应该会后悔当初没听我的。”
何雨柱陪著她上楼,看著她有精无彩的去洗澡。
何雨柱一人站在窗前,维多利亚港在夜色里泛著光,风从海面上吹过来。
別人以为那只是一篇文章。他知道那是砸门的拳头。第一拳砸下去,后面的事就不会停了。
娄半城该动了。信在岳母手里,她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