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苦难不可夺其志(2/2)
村长激动得连鞋都没穿好,敲锣打鼓地衝进了他家那摇摇欲坠的破院子。
“中啦!长安中啦!全国最好的大学啊!咱们这穷山沟里飞出金凤凰啦!”
那一刻,满手老茧的父亲蹲在门槛上嚎啕大哭,母亲颤抖著手摸著那张烫金的录取通知书,仿佛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而站在院子中央的沈长安,穿著满是补丁的衣服,看著头顶那片似乎不再那么压抑的天空,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憋了十八年的鬱气。
他贏了,他硬生生砸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后来,沈长安读完书后,並没有选择加入大型企业,而考回了村里当村官,带著村里的村民脱贫,成功让村里人都富了起来,最终活到了八十岁,寿终正寢,村里和镇上都给他立了牌坊,他的名字在几代人口中传颂。
偏房內。
周洛天的灵体悬浮在床榻前,眼眸倒映著沈长安在幻境中的一生。
“第一世苦难不少。但不甘平庸,韧性极佳。”
“但这还不够。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
“这第二世和第三世,老夫便亲自下场,给你加点料。顺境看定力,逆境看底线。且看你还能不能守住那颗本心!”
第二世。
这一次,沈长安连一个遮风避雨的破土屋都没有了。
他成了一个偏远落后乡村里的孤儿,甚至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他从小跟著村里的野狗抢食,在白眼和打骂中野蛮长大。
因为极度缺爱和飢饿,他在十三岁那年逃到了县城,为了活下去,他很快走上了歧途。
他加入了街头的混混帮派。因为骨子里那股不怕死的狠劲,他很快在帮派里混出了名堂。收保护费,替人看场子,街头喋血......他抽著劣质香菸,染著黄毛,手里的钢管沾了不少鲜血,在泥沼中越陷越深。
周洛天在梦境中不断地推波助澜,给他安排各种暴利却违法的机遇,试图將他彻底拉入无底的深渊。
但在沈长安十七岁那年,转折出现了。
帮派的大哥让他去废掉一个因病欠下高利贷而无力偿还的单亲父亲。那个父亲见到沈长安之后跪在泥水里磕头如捣蒜,身后还躲著一个紧紧攥著半截铅笔且满眼惊恐的小女孩。
那半截沾著泥土的铅笔,就像是一根针,刺痛了沈长安麻木的灵魂。
他想起了自己像野狗一样在泥水里刨食的童年。
沈长安扔掉了手里的钢管。
他不仅没有动手,反而替那个单亲父亲扛下了帮派的怒火。
退出帮派的代价是惨烈的。
在一个暴雨如注的黑夜,他被十几个人堵在死胡同里,被打得几乎成了一个废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垃圾堆旁,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般。
但他没有死,被路过的人送去了医院。
他在医院的病床上躺了整整半年,出院后,他拖著微微有些跛的右腿,去了一家修车铺当最底层的学徒。满身油污,受尽白眼,但他拿著人生中第一笔乾乾净净的工资,买了一本破旧的字典和几本二手书。
白天修车,晚上借著路灯死磕书本。
在这个被周洛天刻意调高了难度的苦难剧本里,沈长安用了整整十年,硬生生地从泥潭里爬了出来,一点点矫正了自己偏离的轨道,最终考上了一所普通的职业学院,成为了一名本本分分的机械修理师,平平淡淡的过完了一生。
“身陷淤泥,却能悬崖勒马,刮骨疗毒......”
偏房內,周洛天看著这一幕。
“好一个浪子回头。既然逆境压不垮你的脊樑,那老夫便给你极致的顺境!看看你的选择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