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提前告知(2/2)
白音穿著一身粉色的运动服,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在沈长安和张清清之间来回打量,像只发现了新大陆的猫,“咦?老大,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呀?你女朋友?”
跟在白音身后的,是换回了便装的李汐晚和老赵。
沈长安夹菜的动作一顿,正在脑子里思索著该怎么解释这段复杂的关係。
走在后面的老赵却先一步开口了,他笑呵呵地看著张清清,说道:“小白,別瞎说。按辈分算,这丫头应该算是长安的姐姐,清清可是比长安还要大上几个月呢。”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张清清猛地抬起头,看到那张略带沧桑的中年面孔时,她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赵叔?!”
“哈哈,亏你这丫头还记得我。”
老赵笑著拉开椅子坐下。
一旁的李汐晚好奇地看著几人:“赵主任,你们都认识?”
老赵点点头,解释道:“认识啊。张清清的父亲,以前就是咱们局里的老前辈。我刚进单位那会儿,没少去老张家里蹭饭。这丫头刚出生那会儿,我还抱过她呢。转眼间,都成大姑娘了。”
几人端著餐盘,顺理成章地在沈长安这一桌坐了下来,围成了一圈。
饭桌上的气氛起初有些微妙。张清清手里捏著筷子,看著面前这几个看似普通却又透著古怪的人,终於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赵叔......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清清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脑子现在就像一团乱麻。
“还有刚才在ktv,那些穿著黑衣服的人,以及沈长安他......”
听到这个问题,沈长安停下筷子,抬起头和老赵对视了一眼。
沈长安扒拉了一口餐盘里的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老赵,还是你来给她科普吧,我正饿著呢,先吃饭。”
老赵笑著摇了摇头,放下筷子,看著张清清,语气变得正式而温和:“清清啊,这里是东煌国青州区镇夜司分部。而我,是这个分部的主任。”
他指了指正埋头乾饭的沈长安,继续说道:“至於长安,你別看他平时在学校里一副混日子的样子。在这个分部里,他是绝对的第一负责人,也是我们青州区战力最高的一线执行官。”
听到这话,张清清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沈长安,怎么也没法把这个天天睡眼惺忪的人和“最高负责人”这种充满威严的头衔联繫在一起。
老赵没有停顿,接著拋出了一个更大的重磅炸弹:“其实,以前你父母,也就是张海和李悦,也都是咱们镇夜司的人。他们当年也是非常优秀的外勤专员,后来因为出任务受了重伤,退居二线。再后来因为你慢慢长大,他们为了全心全意照顾你,就申请提前退休了。”
“你父母退下来后,长安很爭气,不仅考入了镇夜司,还凭实力接了你父亲当年的位置。”
老赵嘆了口气,“这本来是属於修行界的机密,张叔他们是打算等你上了大学、心智更成熟一些再告诉你的。但是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长安既然把你带到这里来了,那规矩就得变通,乾脆由我来给你透个底吧。”
张清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衝击。她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地问:“那......你们镇夜司的工作內容,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
老赵解释道。
“处理人与妖族的共存问题,以及斩杀那些妄图破坏社会稳定的邪修和魔物。”
“妖......妖族?魔物?”
张清清一脸茫然,这些不是只存在於神话小说里的东西吗?
看著张清清这副疑惑的模样,老赵笑了笑,指了指坐在旁边正抱著一个大鸡腿啃的白音:“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位就是。”
话音刚落,白音十分配合地放下了手里的鸡腿。
在张清清不可思议的注视下,“砰”的一下,一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从白音的短髮里竖了起来,一条修长的白猫尾巴也从她身后探出,在半空中极其灵动地甩了两下。
“喵呜~清清好!”
白音衝著张清清甜甜地打了个招呼。
张清清彻底傻眼了。她瞪大眼睛看著白音头顶那对还会抖动的真实猫耳,嘴巴微张,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老赵知道这些信息对於一个普通高中生来说衝击力太大,便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消化。
在此期间,老赵恢復了长辈的慈祥模样,拿起公筷,乐呵呵地给桌上的几个年轻人夹菜。白音看著碗里多出来的排骨,高兴地直摇尾巴,吃得津津有味。李汐晚也礼貌地道著谢。
足足过了五六分钟,张清清才艰难地消化完了这些顛覆认知的信息。
她抬起头,目光在老赵和沈长安身上扫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赵叔,那......这份工作,是不是很危险?”
听到这个问题,老赵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有些沉重。
他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残酷的数字:“非常危险。我们部门的一线外勤人员,在任务中的死亡概率大概在六成左右。至於剩下的那四成,基本也都是像你父亲那样,落下了无法治癒的重伤或者残疾,才被迫退居二线的。”
张清清的心臟猛地一揪,手心里不知不觉捏出了一把冷汗。
六成的死亡率!这哪里是在工作,这分明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卖命!
她忍不住转过头,充满担忧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长安。想到他每天晚上不知道在面对怎样恐怖的怪物,还要在学校里面对著自己的冷嘲热讽,张清清的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沈长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咽下嘴里的饭菜,拿纸巾擦了擦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放心吧,我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我手里保命的手段多著呢,黑白无常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才能走。”
说到这里,沈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身子微微前倾,看著张清清调侃道:“怎么?以前在家里天天恨不得踩死我,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死活来了?”
“我......”
张清清脸颊一红,下意识地就想用平时那套公式化的话术反驳,话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可看著沈长安那张脸,再联想到他在洗手间里犹如神兵天降般救下自己的场景,这句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挫败地低下头,闷闷地戳著餐盘里的米饭,不吭声了。
看著张清清这副想反驳又憋回去的模样,沈长安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这就好比你养了一只傲娇的小野猫。平时你餵她吃喝,她不仅不领情,还要天天衝著你齜牙咧嘴地哈气。可突然有一天,这只小猫不仅收起了爪子,连对你哈气都哈不出来了。这种微妙的驯化感,確实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