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家被偷了?(2/2)
来自华夏的那小子,来歷不明,才出现多久就把他妹妹拐走了。
绘梨衣不懂这些,她根本不知道“同居”是什么意思,她的世界里没有防备,那傢伙居然利用她的单纯!
车轮碾过积水,水花溅起来打在底盘上,发出急促的噼啪声。
一道车灯从雨幕深处切出来,刺破黑暗,引擎低沉的轰鸣由远及近。
车停了,引擎熄灭,车灯还亮著,两束白光穿透细雨,雨丝在光柱里斜斜地飞落。
主驾的车门先开,樱撑开一把黑色雨伞,走到后座门边。
后座车门打开,源稚生踏出来,踩在有积水的沥青路面上,手上提著刀。
不远处那栋小房子亮著灯,窗户被雾气蒙住,透出暖黄色的光。
看上去平和安寧,他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听到敲门声,关洛楞了一下。
悄无声息的就摸到门口,要么就是跟地上躺著的青年一样,有隱藏身形的言灵,要么就是一位强者,对於身体的掌控登峰造极。
关洛认为是后者,因为前者不会敲门。
难道是赫尔佐格那个老东西?
关洛看向绘梨衣,现在他还没给绘梨衣注射脑桥连结恢復药剂,要是被那老东西找上门,就麻烦了,自己只能拼死一搏。
但是绘梨衣好像並不害怕,反而对来人仿佛很熟悉。
看到关洛的目光,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道:
“是哥哥。”
绘梨衣在那个囚笼一样的房间,呆了这么多年,对於源稚生的脚步声已经非常熟悉了。
以她的洞察力,发现源稚生的到来,並不奇怪。
关洛略微鬆了口气,知道原来是大……源稚生来了,那就还有迴旋的余地。
拋开拐走绘梨衣的事实不谈,关洛觉得自己並没做错什么。
绘梨衣呆在源氏重工,跟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別?
自己现在必须带著绘梨衣远走高飞,等到將绘梨衣薅光,再回来跟赫尔佐格那老东西爆了。
当然,现在必须先过大……
咳咳,关洛总觉得源稚生和大舅哥这个称呼很配。
先过源稚生这关,只要说服他,自己离开日本的概率会大上非常多。
关洛起身去开门,有点小紧张是怎么回事?
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的灯下,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关洛。
明明跟关洛差不多的身高,却给了关洛对方很高大的感觉。
源稚生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衣襟全是血,脖子上的血跡还没擦乾净,t恤胸前那片暗红色已经半干了。
源稚生皱眉,手指已经按上了刀柄,如果不是绘梨衣从关洛背后露出脑袋,他已经一刀劈下来了。
视线越过关洛的肩膀,看到玄关继续往里,客厅的木地板上散落著一地碎块,暗红色的血在地面上铺成一大片不规则的形状。
空气里是浓烈的血腥味,混著雨夜的湿气,从门框里涌出来。
然后他听见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是从客厅方向来的。
绘梨衣站在玄关里,白色睡裙上蹭了大片血跡,肩膀上、胸口上,晕开像雪地里落了红色的花瓣。
她手里还攥著一条湿毛巾,本来准备给关洛擦去脸上血跡用的。
她歪著头看向门口,视线从源稚生身上扫到他的刀柄上。
她的目光在他握著刀的那只手上停了片刻,然后往前走了一步,把关洛挡在身后。
动作没有犹豫,她微微抬起头,看著源稚生的眼睛。
那双眼睛乾净得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不容商量的执拗。
源稚生站在玄关,手按在刀柄上,和她隔著三步的距离。
矢吹樱站在源稚生侧后方,举著伞。
雨从身后飘进来,打在源稚生的后背。
四个人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