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陆燃,你是不是很得意(1/2)
车速降下来,宝马停在了沿路的车位,郑纤云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布,厉声问:
“摊牌?你摊什么牌?!”
凶什么凶?
特喵的你要吃人啊?
怪不得有同学说她能嚇死个人了。
淮中被女暴君统治这三个月来,无非就是查做操,抓早恋,禁手机之类的,弄得风声鹤唳。
像陆燃这种上课睡觉,还写情书的学生,放在郑纤云那个时代,不说是十恶不赦,也是罪大恶极。
但陆燃对她不满,倒不全因为她管理严苛不近人情。
而是……与左寒枝有关。
田落娇跟陆燃提起过,她去帮左寒枝搬行李的时候,郑纤云就颇有微词:男女混租成何体统!
陆燃后来发现。
原来左寒枝性格內向的根源,也深受郑纤云这个姑姑的影响。
郑纤云的父母都在教育系统,她自身也从事教育事业,习惯性地会把严於律己强加到每个孩子身上。
而寧凝醉心写作,疏於对左寒枝的亲情互动。
这就导致左寒枝小时候缺少的关爱,被姑姑的严格管教所替代。
陆燃原本以为郑纤云是天生凶相。
但今天看她笑语吟吟地与“崇拜的偶像”谈笑风生,才明白,傲下者必諂上。
合著你就是对我们学生专制蛮横唄?
种种情绪积压之下,陆燃才有了此刻沉默中的的爆发:
“我写诗翘你尾巴了你管我?我膨胀咋了我就膨胀!当你老了那种级別的诗我隨手能写一百篇我骄傲了吗!我也没故步自封我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码字,一直有在进步啊!是,我是飘了!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一番话,在车內迴响。
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
这是何等地轻狂放旷!
郑纤云又惊又怒,气得心肝尖儿疼,捂著饱满的胸口:“你……我管你还有错了……我是你的校长……我是寒枝的姑姑……”
在郑纤云的潜意识里,寒枝是半个女儿。
她把陆燃视作了左寒枝的早恋对象,基本等同於未来女婿。
由於代际创伤的缘故,她表达亲近的方式,就是打是亲骂是爱,才会对陆燃如此苛刻。
殊不知,陆燃压根不惯著她:“你可以管啊,但你不能拿我的书来打压我。”
“你的书……”
郑纤云瞳孔骤扩,像是在冬天一个猛子扎进了冰湖里,“你你你你……你別唬我……”
其实心底里,她已经信了八成。
作为雨夜带刀不带伞的深度书粉,她早把两本书的情节记得滚瓜烂熟,而李康泽居然还不如她熟悉。
其次就是李康泽的谈吐,一板一眼的,与线上幽默风趣的伞老师截然不同。
明明破绽跟筛子一样多。
但由於“伞老师是中年男人”的观念先入为主,所以没太细想。
可如果伞老师是陆燃这个小混蛋呢?
他年纪轻轻就写出震动诗坛的情书,早熟自不必说,文章、戏剧更是信手拈来。
陆燃,是雨夜带刀不带伞……
纵然心理层面不愿意承认,但事实逻辑上是无从辩驳的。
“你肯定在唬我……你是不是有一个隨身老爷爷……”
郑纤云柳眉倒竖,像是一只纸老虎在强撑著气势。
“哈哈哈哈。”陆燃被她逗乐了,“是的是的,梦里有位仙人传道给我,说我是紫微星下凡。”
平行世界的梦,在陆燃醒来后迷迷糊糊忘得差不多了。
但那些歷史名家都內化成他创作的思想源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只是像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卡夫卡、乔伊斯和普鲁斯特等文学巨匠,思想太过於深邃,以至於他还消化不下来。
而像余华、金庸、古龙、苏童、刘慈欣、江南等三费二费作家,陆燃在写作过程中,早已完全心领神会,青出於蓝胜於蓝。
將他们的短板剔除,取其天赋,合成六边形·三星·陆燃!
夜色静謐,车內安静了少许。
“给我看看你的草稿箱。”
郑纤云抱著手臂,白玉般脸庞犹如火烧云一般。
“喏。”
陆燃在手机点开草稿箱,递给她。
郑纤云咬著红唇,仔细看著那曾令她每个夜晚或澎湃或寧静的文字。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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