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2/2)
“没有。”陆燃老老实实说,“好看的女生是很多,但我没什么感觉。”
“是没有感觉?还是不够漂亮?”狄清泠玩味地问。
“都不如你漂亮。”
陆燃下意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赶紧强调,“这句是真心话。”
“呵……”狄清泠哑然失笑,“不愧是大诗人,张口就来呀,给我写一首情诗可好?”
她翻开包,拿出便签纸和一支钢笔。
狄清泠將纸笔递给他,饶有兴趣地注视他。
陆燃便把便签纸放在栏杆边,略一沉吟,手腕轻抖。
黑色墨水洇开诗行:
“我的诗句如雨洒落,抚过你的身躯。”
“我爱你晒透阳光的珍珠贝般的肌肤。”
“我相信你拥有整个宇宙。”
“我要从山上带给你快乐的花朵,带给你风铃草、黑榛子,以及一篮篮野生的吻。”
“我要。”
“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注9)
狄清泠在心里默念著这首诗。
一遍,两遍。
忽然她眼眶红润,轻轻地说:“男人的嘴,本就是骗人的鬼,诗人的话更是一个字都信不得。”
陆燃有些懵,不是你让我给你写诗的吗?
別人想要还没有呢。
狄清泠將陆燃的真跡收起,敛眉垂眸,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锋利。
“陆燃,23號女生是你的同班同学吧?”
“是。”陆燃坦然道,“如果她演得还行,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当然,在公平的范围里。”
“世上哪有绝对的公平呢。”
狄清泠淡淡说,“她的外形不错,演技还有待加强。
“我会酌情考虑,但不能打包票,最终的选角要综合所有数据才能敲定。
“一切都为了舞台效果。”
……
陆燃与剧组领导们道別,离开博雅楼。
回到教室,已经是第三节课下课后了。
听郑月说,李星瓶帮他跟班主任张轩请了假。
对於陆燃旷了三节课,张轩也没说什么。
陆燃这种学生,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你跟李星瓶干嘛去了?”郑月有些紧张。
他是一个直肠子,有话直说。
就算曾经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很快也就忘了,因此人缘极好,和陆燃基本上也是无话不谈。
“你对她还有念想呢?”
陆燃现在看开了。
写几本书,赚亿点钱,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没,没有啊。”郑月彆扭地说,“我早放下了,就问问。”
“哦,她去试戏舞台剧的角色,正好我也在那。”
“你也试戏?”
“不,我纯看。”
“噢噢。”郑月乐呵呵地说,“下午体育课踢球去,我约了七班踢一场友谊赛。”
“行啊。”
正所谓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周末前的课同学们期待著假期,心浮气躁。
陆燃却很平静地上课、码字,和邻座聊一聊时政和八卦。
过得倒也充实。
中午,把《活著》的连载稿整理好,发给夏凉。
等他磨蹭完,小伙伴们都走光了,陆燃只好一个人去食堂。
由於来得晚了,人不是很多,他在二楼找个位子吃广式烧鹅饭(是真鹅腿)。
滴滴。
收到了狄清泠的消息——
【多颂选定了陆画眠,多惠选定了薛薇薇】
多颂的选角,不出意料是陆画眠。
她的演技甩了旁人几条街,连陆燃这种外行都能看出来。
薛薇薇……陆燃有印象,是隔壁炎德高中的一个高三学姐。
仔细想想,她不仅很好地完成了表演,还呈现出青涩、怯懦、嫉妒等细节,这就很难得了。
她传达的情绪確实更生动、克制。
那没事了。
给狄姐回了个嘻嘻。
陆燃一抬头,发现有人把自己盘子还只咬一口的香喷喷的烤鹅腿给夹走了……
不嘻嘻。
李星瓶鼓著腮帮子,一边咬著鹅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陆燃…嗷呜…我落选了。”
——
注9:出自聂鲁达19岁所写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