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祁同伟:我好像悟了点什么(2/2)
祁同伟是昨天打听到省委组织部下发了杨凡的免职通知后,才给他打的电话,说是想约他聚聚。
经歷了调到京城这件事,经歷了这些天心里对苏怀山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感激,杨凡对祁同伟这个师弟,其实更多了几分复杂的好感。
祁同伟虽然当初选择了下跪那条路,但他目前还没有行错路、做错事——他没有拉帮结派,没有贪赃枉法。
在杨凡看来,祁同伟至少还在挣扎,还在试图找到一条正確的路。
所以他愿意和他聊聊,也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昨天祁同伟打来电话的时候,杨凡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今天让他全程接送——办完手续,吃顿饭,聊聊天,也算是在离开汉东之前,跟这个师弟做一次正式的告別。
而祁同伟这边,自从那天从吕州高育良那里出来,就一直在想办法见杨凡一面。
高育良那天说的话,他当场没太听懂,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里面藏著很深的道理。
但他始终没有机会去拜访杨凡——杨凡在寧和忙得脚不沾地,祁同伟自己在京州也有工作缠身,总不能请假跑到寧州去拜访吧。
那样太刻意,太功利,杨凡就算想说点什么,也不会跟他推心置腹。
否则祁同伟以后得罪了啥人,绝对是杨凡唆使的,没跑!
那天他从吕州回来,晚上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高育良那天说的每一个字。
再加上这些天陆陆续续的思考,他终於渐渐琢磨出了一点味道。
原来他当年在操场上那一跪,不仅仅是自己失去了尊严。
梁群峰这个老丈人,也在那一跪里失去了最后的体面、最后的斡旋之路。
一个省委副书记的女婿当眾下跪求婚,这事传出去,没有人会夸梁家女婿痴情,只会说梁家仗势欺人,把一个穷学生逼到了什么份儿上。
所以梁群峰才不得不倾尽所有资源来捧他——不是爱他,是怕他,是怕他祁同伟哪天再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来,让梁家的门楣再蒙一层羞。
想到这里,祁同伟自嘲的笑了一声:原来那句老话,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在现今时代,有时候也挺有用的!
自己这个愣头青,为难住了省委副书记……哈哈!
再加上高育良给他讲的那个三人饭局——梁群峰在赵立春面前的弱势,高育良面对省长招揽时的不卑不亢——种种细节拼在一起。
让祁同伟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和赵瑞龙之间这种曖昧不清的关係,是一颗隨时会炸的雷。
他急需一个人生导师为他指点迷津,看破云雾。
他祁同伟政治智慧低,但人並不蠢。
能以一介贫寒子弟考上汉东大学政法系,並且在无数天之骄子中脱颖而出当上学生会主席,他的智商绝对在线。
只不过以前因为出身低、见识少,再加上从小没人教导过官场上的门道,所以对权力运行的逻辑一直有些迷惘。
而跪完了梁璐之后,背景硬了,也没人敢和他玩脏的,所以他政治智慧始终没有机会得到培养——不是教不出来,是没有环境。
如今赵瑞龙的拉拢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高育良的变化让他看到了另一种活法,他对於官场终於有了初步的警惕。
所以他急需一个导师——一个能看透这个局、又愿意跟他说真话的人。
而当年在学校里就一眼看出他日后会出问题的师兄杨凡,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只是,他会为爱发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