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没人点祁同伟,他会知道臥底的消息吗?(1/2)
从汉东大学出来,杨凡的脑子还是有些浑噩。
他在路边的大树旁站了一会儿,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尼古丁的辛辣从嗓子眼一直窜到肺里,才把脑子里那团乱麻压下去几分。
祁同伟自己申请去刑警队的背后,只怕没有这么简单。
是啊,你凭什么自己申请就能去呢?
他想起王敏华拍桌子的那句话——“那我明天去岩台市申请去做臥底,是不是也下周就被派出去了?”
这话是气话,但气话里藏著真问题,臥底任务是公安机关內部高度保密的行动,人选要经过层层筛选——心理素质、体能、应变能力、忠诚度——缺一不可。
一个在山沟司法所窝了两年、连副科都没落实的司法助理,凭什么说去就去了?
这背后到底隱藏著谁的算计?
杨凡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还是陈岩石。
那个口口声声说著“年轻人要靠自己努力”的老检察长,他把女儿陈阳调去了北京,把儿子安排进了卫戍区,却对著祁同伟说你要靠自己,堂堂正正调去北京。
然后呢?祁同伟在岩台山待了三年,副科到现在没落实,过年连家都不敢回。
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知道了刑警队要招臥底的消息,主动申请,连培训都不给就扔进去了。
他想起去年在岩台山,他告诉祁同伟陈岩石骂陈阳的那些话——“不知进取,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祁同伟当时脸都白了,却还在说“陈叔是那种老革命,他最厌恶跑关係”。
那个人到死都不肯承认,拦在他和陈阳之间的,从来不是什么梁璐,是陈岩石。
是啊,在陈岩石这个差点落实副部退休的高级干部眼中,祁同伟可不是那个骑著鬼火要带他女儿奔向地狱的黄毛吗?
可陈岩石会做到这一步吗?
杨凡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陈岩石那个人,原剧来看,古板又固执,还有自己想法,可是他真的会主动去害一个人吗?
他那个人不是还因为救人而最终牺牲了吗?
可是,除了陈岩石,还能有谁?
梁群峰?杨凡摇了摇头。
梁群峰那个人,他是见过一面的。
在省府大礼堂的领奖台上,梁群峰坐在主席台上,端著茶杯,笑容和煦。
那个人能爬到副部级,能把汉东政法大权攥在手里,靠的不是阴谋诡计,是布局。
他要压祁同伟,根本不需要用臥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仅仅几句话把祁同伟压在岩台山司法所退休都不是问题。
梁璐?更不可能。
梁璐是任性,是不讲理,但她不蠢,她是汉东大学的老师,她知道臥底意味著什么!
她想要的是祁同伟低头,再恶劣一点,哪怕真想毁了祁同伟,也不敢用这样的手段。
汉东大学不是泥捏的,她还是汉东大学的老师呢,能不了解当她放开了底线对付別人,別人也就可以放开底线对付她了?
杨凡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又点了一根烟。蓝色的烟雾在他脸前散开,被风一卷,没了。
没有人点祁同伟,他会想到去臥底吗?
这是杨凡最想不通的地方,祁同伟在岩台山待了两年,虽然憋屈,虽然看不到希望,但至少是安全的。
他每天乾的活是调解宅基地纠纷,是帮老婆婆分核桃树,是修小学漏雨的房顶——这些活,和缉毒臥底差了十万八千里。
一个连真枪都没摸过几次的司法助理,怎么会突然想到去申请当缉毒臥底?
而且是去毒贩团队的臥底。
这种对於毒贩团队的臥底消息,不应该是保密的吗?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司法所助理会知道这么一个消息?
杨凡把菸头掐灭,菸灰落在皮鞋上,他没掸。
答案只有一个——有人故意把消息递到了祁同伟耳朵里。
臥底任务是保密的不假,但保密的东西要泄露,有一百种方法。
可以在食堂里“不经意”地提一嘴,可以在走廊里“小声”地討论两句,可以让某个“热心”的同事拍著祁同伟的肩膀说:“同伟啊,你不是一直想立功吗?刑警队那边好像在招人,虽然危险,但要是成了,可就一步登天了。”
然后呢?祁同伟会怎么做?
杨凡不用想都知道,那个攥著帐本在河边掉眼泪的人,那个两年不敢回家过年的人,那个觉得自己欠了全村人情债永远还不清的人——他听到这个消息,会犹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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