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祁同伟他没看懂我的暗示啊!(1/2)
祁同伟站在司法所门口,看著对面的山。
山还是那座山,树还在落叶,土路还是坑坑洼洼。他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拉,划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树枝扔了。
他回到屋里,翻出信纸,拧开笔帽。
“师兄:信收到了,苹果也收到了,很甜。”
他停了一下。
“岩台山確实苦,比我想的还苦。但你说得对,越是苦的地方越能出实绩。我祁同伟是汉东大学出来的,是学生会主席,是优秀毕业生。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灰溜溜地走。”
“你当年在青坪,从三棵试点树开始,一年时间把一个穷乡搞成了全县的红旗。我祁同伟在岩台山,也能找到我的三棵树!师兄,你看著!”
“等我干出名堂来,调回京城,跟陈阳团聚。到时候我去青坪看你,咱俩好好喝一顿。”
他把信封好,写上地址。
窗外的山风吹进来,塑料布鼓了一下又瘪下去。
院子里的老槐树开始落叶了,一片一片落在门槛上。
祁同伟把信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门口,对面的山被夕阳染成暗红色,山脊线起伏著……
像是?一道渐渐开裂的疤!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在盘山路上越来越远。他站在门口,看著那辆拖拉机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山的褶皱里。风从山口灌进来,捲起地上的落叶打了个旋。他把手插进兜里,摸到师兄那封信。信纸在手指间沙沙响。
他转身回了屋。
桌上的搪瓷缸子里,茶水已经凉透了。他没续水,就那么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茶涩嘴。他把缸子搁下,看著窗外暗下去的天。岩台山的夜来得早,太阳一落山,天就黑了。
隔壁老孙头的收音机里放著《打金枝》,咿咿呀呀的唱腔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祁同伟坐在木板床上,从兜里掏出师兄的信又看了一遍。看到最后那行“师兄等你”的时候,他手指在信纸上按了一下。
他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窗外虫鸣一阵一阵,他躺下来,盯著房梁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枕头底下,师兄的信压著派遣函。
派遣函上“待批覆”三个字被摺痕压得有些模糊了。
月光从塑料布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桌上那封写好的回信上。信封上收件人一栏写著:安阳县青坪乡政府,杨凡。
————
杨凡收到祁同伟回信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翻耿岩送来的茶园管护记录。
信不长,他拆开扫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到“等我干出名堂来,调回京城,跟陈阳团聚。”这一行的时候,他手指在信纸上停了一下,然后把信折好,搁在桌上。
他盯著信纸看了一会儿,重重嘆了口气。
祁同伟他没看懂!
他那封信写了那么长,从青坪的苹果写到恆通的六千万,从王大山的三棵试点树写到马良辰调县里——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沉下去,把事干成,组织会看见,母校会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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