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如何自洽(1/2)
“主子倒是一片苦心为卑职著想了。”
覃淮逼近几分,温凉气息喷在她的鼻翼,她面庞的泪痕上因他气息而有不少凉意,又听他说,
“但主子可以自洽吗?既然要埋去披风,何必要剪毁?既然替我名声著想,为何丟进垃圾桶作践我,喜爱一个人连她用过的废纸也珍贵,连她住过的屋子里的灰也捨不得扫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覃淮......”
“究竟是臣嫌主子脏,还是主子嫌臣脏啊?在东宫不便,是为臣打算,还是怕他看见了拈酸吃醋闹的你不能清静?”
苏云惜听他句句咄咄逼人,好似她就是那个背叛他,不知好歹的女人,她曾一心一意跟了他七年,连小命都可以为了他豁出去,竟被他这样质疑,她被巨大的委屈包围。
他不过是面子上下不来罢了,何苦表现的像个被拋弃的丈夫这样不依不饶的,虚偽的要命。那个雨夜,他听见他嘴里温柔叫著的女人名字了的。
然匕首架在颈项,此时揭穿他利用她七年的事实,或有被他恼羞成怒灭口的可能,可若是一言不发,又憋的心里难受。
加上想起过二日他父亲寿宴就要带薛文茵见他母亲为传宗接代的事情做打算,她终於忍无可忍,“你要我自洽,那么我便自洽,我自圆其说,为什么我剪毁披风,为什么我丟进垃圾桶去作践你。”
覃淮沉声说,“臣洗耳恭听。”
苏云惜眼睛模糊了,嘴唇颤抖著说,“因为我討厌你,覃淮,我记起那七年的每一天,记起那七年和你经歷的每一件事,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你落在我身上的每一个眼神,我都觉得很噁心!”
为什么利用她和薛文茵赌气,究竟凭什么呢...
此生,或许她再没有翻身之日,也就没有可以与之制衡的身份质问他。
如今只能看著他和寡妇同进同出的恩爱有加。
心里这股气,就憋在胸腔发不出来,憋闷的她大口的喘著气,胸口在他眼前不住的起伏著,一下一下拂过他按在他肩膀的手上。
覃淮表情严肃的不成样子,半眯著眸子,轻声道:“臣过去四年做的没错。果真不值得为你和天家不睦。”
一句不值得,使苏云惜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便是他过往四年对她不闻不问的原因,因为她並不值得。
苏云惜闭了闭眼睛,再张开眼睛时,眼底的惧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冷漠,“我自然不值得。谁值得你与天家不睦,你自去高看谁去。”
覃淮端详她的面庞许久,缓缓道:“卑职厌憎情绪不受控制的感受。往往除掉根源,以绝后患。以免,因同样事情,一再反覆消耗情绪。这几日因为良娣,確实费了不少心神。”
苏云惜低眼看了看他裙摆的血渍,意识到他必然在来薛府前是解决了不少人命,他就是这样,所有事情及情绪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中,任何不按他想法的旁枝末节的例外,他都会除掉,可她有母亲和兄弟以及东宫的恩人需要她照拂,她不能就这样任他发落。
“你去薛府前杀了多少人?”
“百三十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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