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压压燥意(2/2)
苏云惜听见王氏已经受完刑,必定会在苏远州跟前编排她,她不知道阿爹会怎么对待她,苏府那个家,是越发不能待下去了,需要早早出来自立门户才是,眼不见才能心不烦,她对阿爹已经不报希望了。
覃淮观察苏云惜面色,“害怕面对苏远州?”
苏云惜无奈的牵了牵唇,对家事闭口不提,如今对他也不再袒露心事了,以前对他倒豆子的输出是出於信任,如今怕被看笑话往伤疤撒盐,“不说这些了。”
覃淮见若非逼迫,她不再对他开启话匣子,她那一方小天地对他有了结界,如今只有周域得她抬爱么。
苏云惜避开他问询的视线,低头將礼盒打开,打开一瞬,倒没径直瞧见实物,而是看见是用考究的包装布料包裹了一层,她將布料打开,才看见是特別名贵的月白色的一套衣裙及披风,搭配青色走线,非常考究好看,披风外面是她说不出名字的细腻皮毛。
“狐狸毛的。”
“哦。”
苏云惜没有张牙舞爪的浮夸的欣喜表情,意识到覃淮送她衣裳,大概是希望她在太子跟前穿著他送的衣裳,满足他报復的快感,便没说什么,將礼盒合了起来。她本来对这些奢靡的物件也並不上心。她想要的不是这些。
覃淮没从她脸上见到寻常女子对贵重物品的贪婪神情,就那样淡淡的並不感兴趣,他素来知道她是对制香沉迷,旁的都引不起注意,“不想要薛家奴才不要的衣裳。那么这些衣裳喜欢吗,能不能看得上?”
苏云惜轻声说,“衣裳是很漂亮,也很名贵。只是如今我穿它到底不像回事。不太配得上。”
“只怕你不是觉得配不上,是想起衣服是怎么做来的,你觉得血腥残忍。”覃淮说著一顿,“穿就是了。是衣裳配不上人。”
苏云惜再是迟钝,也听出这是夸讚她的意思,她不懂他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会这般善待她。与过往四年的视而不见,以及过去几日的冷嘲热讽都不相同,她也实在不敢幻想他內心实际是认同她的人品,毕竟自己挨过一巴掌。
覃淮往苏云惜杯子里倒了一盏温茶推给她,“方才我的茶,你动它做什么。”
“我太口渴了。”苏云惜凝著覃淮,將半盏冷茶搁下,转而接了他递来的温茶,“你怎么吃冷茶呢,这样不会胃里不舒服么。”
覃淮睇著她面孔,端起她饮过那半杯冷茶饮了一口,“刚才马背上搂你一路,拿冷茶压一压邪火,你还在马背上扭不扭了。”
苏云惜倒没想到他这般直白,他无妻无亲,和薛小姐多年还没有结果,的確是恪守规矩从没有女人,到底是她落在他手心,他世家公子那份矜持在她这里就不端著,並不与她见外,连她吃过的茶也不避讳,处处都是出於对太子的报復,对她进行羞辱。
大概是不用对她负责,当个泄火的也不错,她端著茶盏喝了一口温茶,认真的说,“原来邪火在胃里。没有別的法子压一压么,喝冷茶到底对身体不好的。”
覃淮被她懵懂的模样吊起来,“不在胃里的,有的是別的法子压一压。”
“那你以后还是用別的法子吧。”苏云惜也不清楚自己具体和他在聊什么,对男女之事属於有模糊概念,但窗户纸没有捅破,也是不知究竟,所谓不知者无畏,聊起来便没有边际,又轻声而诚恳的说:“胃冰坏了就很麻烦了。”
覃淮凝著她面孔,安静了颇久,竟是轻笑了一声。
苏云惜不知道他为何发笑,大概是笑她关心他显得虚偽吧,或者是笑她这番不开化的野蛮对话?
覃淮將手搭在她肩头,指尖在她肩头被洗的泛白的衣料上轻轻摩挲,嗓子在冬日余暉里沉了下去,“先去取一下披风?”
他只说先去取披风,但后去干什么,他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