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有些泛红(2/2)
薛平兴许是眼睛疼了,母亲摸一下就呲著牙齿把母亲的手推开不准娘碰,他母亲嘴里一径儿说著,“好乖乖,娘亲摸摸就不疼了。好乖乖,娘亲好心疼的。”
再旁边是薛平的姑姑薛文茵,再过去主位便是覃淮了。他日,此人就是薛平姑父了吧。
总归,眾星拱月般的,將薛成围著,薛成深受关注。
苏云惜收回视线,紧接著在堂中看见了一名少年郎孤零零的跪在人前,低著下頜,看著地面不言不语的,不过少年两只紧紧攥起的拳头,曝露了內心里的羡慕和在意,却又倔强不肯起身回家,大抵是为了那制香工具在苦苦撑著了。
正是她的兄弟,苏云泽。
兄弟孤零零的跪在那里看起来实在让她揪心。
尤其,曾经那位被他唤姐夫的男人,对他视而不见,想必兄弟心里也不好受,她兄弟曾经悄悄告诉她,阿姐阿姐,姐夫不单是姐夫,也更像真的爹爹呢。
苏云惜心疼的不行,只怕她和覃淮疏远,她兄弟心里的难过並不比她少。
薛文茵对薛家曾祖父旁边主座上覃淮说著,“在学堂里,不过是薛平胳膊越界超过了书桌位置,苏小公子就把薛平打成这样了,眼睛外围黑青,眼珠充血,到现在两三天了还说看不清东西呢。眼睛若是毁了,孩子一辈子不就被耽误了吗。”
“叫大夫看了没有?”覃淮回应著薛文茵,“大夫怎么说?”
苏云惜便朝著那人看过去,但见他仍穿著军装,想必是从兵营刚下来,太过关心薛文茵的情景,连常服也没换上就赶来了,他衣摆鞋面还有些暗褐色像是血跡的印跡,必是正在处理国政大事。
苏云惜心里明晰,因为薛家和苏家官阶类似,不好直接碾压,薛家便搬来覃淮来撑腰,给苏家一记狠的,叫苏家长长教训。不过只要不开罪她兄弟,其他都与她並不相干。爱將苏家治成什么样子,她是喜闻乐见。
薛文茵回应著覃淮的问题,“大夫倒说没有伤及要害,可是那孩子不知轻重出手这样狠,在学堂低头不见抬头见,保不齐还有第二次动粗打人,倒是不能继续在一个学堂念书了。赔礼道歉倒不是主要,那孩子从学堂退学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苏云惜在听见退学二字时,將手紧紧攥住,不由得虚惊后怕,若是自己没有及时察觉此事,任由王桂荣发挥,兄弟的前程就完了,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王桂荣一直畏畏缩缩立在堂中,尤其看见了覃淮,更是忌惮的缩著肩膀,覃大公子明明看起来温和,可她就是从骨头缝里生出来不尽的忌惮,尤其他视线方才往她扫了一眼,嚇得她喘气也收敛著来。可见,人的气质秉性都是与生俱来的。他生来就是凌驾旁人之上。
她料想的没错,这薛家必然是不会善了,她一早未雨绸繆拉那个卖布女的儿子来顶罪是做对了的,不然要被退学的就是苏淼了。
好在学堂老师只说是王氏独子,也好在薛平眼睛疼不能睁眼。
当前这个学堂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学堂,屡屡出现新科状元,她的淼儿可不能退学的。
那个小狐狸精终日去东宫给她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侍疾,不在府里,等小狐狸精知道事情,也已经事实敲定了,失去了太子这个靠山,她想帮她兄弟澄清也是无力回天。
王桂荣这时听见薛家开始问责此事,便看了看薛平那个乌青的眼睛,更是心虚的很,隨后对薛家人说,“瞧著薛公子被打成这个模样,我这心里也是心疼的厉害。千金万金的人儿,偏眼睛被打的漆黑,眼珠儿也充血了。我也是做母亲的人,很理解各位心疼孩子的心情,自古做父母的,都是打在儿身,疼在父母心里,恨不得由自己替他承受一切风雨。”
说著,便失望的看了一眼跪在堂中的苏云泽,隨即对著薛文茵及覃淮言道:“覃將军,薛小姐,我將我这不孝子带来了,或打或骂或罚或退学或驱逐出京城,隨你们发落,確实是他做错了事情,打了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至於你们说的退学,我也可以接受你们的安排。只是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影响薛、苏两府的关係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