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宫本武藏与佐佐木次郎(2/2)
船越义珍顿了顿:“兵不厌诈。贏就是贏,输就是输。后人只记得宫本武藏是剑圣,谁记得他是怎么贏的?”
船越义信低下头:“师兄高见。”
“去吧。”
船越义信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船越义珍重新转过身,看著面前的两具尸体,嘴角抽搐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废物。”
……
第二天,清晨。
陈家院子。
晨光从屋檐的瓦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院墙根下,昨晚的蛐蛐已经不叫了。青石板上的夜露还没干透,踩上去滑溜溜的。
陈洪武在院子中央,扎了个三体式。
这不是普通的三体式,而是在三体式的基础上微微调整。前手高半分,后手低半分,脊椎微微內弓,像一张蓄满了力的弓。
昨夜雷音入脏之后,他的身体在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骨髓深处的震盪还在持续,像地底深处的暗流,不间断地冲刷著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筋膜。他能感觉到臟腑之中不断有热气向外渗透,连绵不绝,像炉膛里添了煤,火力越烧越旺。
孙禄堂在《拳意述真》中说过一段话:“形意拳之劲,如铁烧红,內外透亮。劲从骨髓出,经筋膜,透皮毛,层层推进,无一处不动,无一处不整。”
陈洪武此时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微微发热,毛孔半开半闭,体內的热气循环不息,像是身体里生了一颗小太阳。
这种感觉他前世从未有过,因为前世他没有练到雷音入脏的程度。內家拳到了这一步,练一天等於之前练十天,有了质的飞跃。
他收了桩,喊了一声:“刘叔。”
刘坤走了进来,身上浮著薄汗,自从在陈洪武这见识过拳术的厉害,他也捡起了荒废几十年的拳脚。
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一趟拳,时不时还向陈洪武请教一二,身子骨日益健壮,打枪的时候也稳健了许多。
“大少爷,什么事?”
陈洪武指了指院子那头靠墙的条凳,条凳上放著一把驳壳枪。那是从莫老虎的手下身上缴来的德国造毛瑟军用手枪,十响半自动,弹匣容量十发,在民国江湖上有个外號叫“盒子炮”。
刘坤看著那把枪,眉头皱了起来:“大少爷,你这是要练枪?”
陈洪武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让刘坤彻底愣住的话。
“朝我开枪。”
刘坤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朝我开枪。”陈洪武一脸认真。
刘坤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大少爷,我知道你的拳术高明,能生撕虎豹,暗杀无敌。可这是枪啊,子弹不长眼,院子里就这么大点地方,躲都没地儿躲,打偏了还会跳弹,实在太危险了!”
“不必担心。”陈洪武说,“你只管开枪。”
见刘坤还在犹豫,陈洪武又道:“昨夜我將雷音练入臟腑,筋骨气血时刻都在蜕变,功夫一日千里,正想试试正面应抗神枪手的威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