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1/2)
“洪武哥你回来了?”门外探出个脑袋,十八九岁模样的男孩,见陈洪武转过身来,赶忙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听村口的婶子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確认一下。”
“洪祥?”
三年时间,足以模糊许多记忆,不过陈洪武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边一直叫『洪武哥』的小男孩。
陈洪祥目光越过陈洪武,落在供桌上的牌位,轻声道:
“洪武哥你也別太伤心了,这几年婶子一直帮你上诉,她知道你回来了,想必也会很开心。”
“嗯。”陈洪武已经说不出话了,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这些年,父亲就来看过他一次,母亲每次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他还以为二老一切安康,打定主意出来后好好找个工作,专心练拳,奉养二老。
待得父母归天之后,他再一吐胸中不快,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只是没想到,一经出狱,便已经是天人永隔。
他实在……不甘心!
稍微平復了几分钟心情,陈洪武长长出了一口粗气,“洪祥,这三年来,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一五一十告诉我。”
陈洪祥点了点头。
“洪武哥你进去之后,建国叔没过多久就病倒了,村里人组团去看过一次,说是查出来癌症晚期,建国叔坚持不化疗,过了两个月就去世了。”
陈洪武拳头紧握,眼眶通红,泪水无声落下。
难怪!难怪!
他进去后,父亲陈建国就第一个月探望过他,此后再没有出现。
他还以为父亲是在怪他给陈家丟脸了,一直在生他的闷气。
“建国叔走了后,婶子一直替你上诉喊冤,奔走各个部门,没事就去法院门口蹲守,在一个月前因为劳累过度也走了,村里帮忙操办了一下丧事,也就没有通知你。”
陈洪武咬牙,咔咔作响,高高隆起的太阳穴不断跳动,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可怖的眼神,嚇得陈洪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洪武哥你……”
陈洪武压了压情绪,声音低沉:“洪祥,请你代我谢谢村里的大傢伙,说各位的大恩大德,我陈洪武只能下辈子报答了!”
说完,陈洪武越过陈洪祥,大步流星而去。
陈洪祥盯著陈洪武消失的背影,心臟『咚咚』直跳,脑海中不断迴荡对方方才狰狞的模样和声音。
“下辈子报答……什么意思?”
……
江城市中心,顶级別墅区,二十七楼大平层。
落地窗外是鎏金夜景,室內装潢极尽奢靡。
义大利真皮沙发上,李婷婷蜷著腿,指甲上是刚做的水钻美甲。
她对著最新款手机,语气满是不耐烦。
“你说他最近怎么回事?越来越冷淡了。”
电话那头,闺蜜的声音带著敷衍:
“我的大小姐,你就知足吧。”
“三年前那件事,你忘了?”
“要不是当时选择站在王立山这边,你现在哪有这种日子?”
“天天睡醒逛街买包,花钱不用看价。”
“这种豪门生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闺蜜轻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王立山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心对一个女人?”
“你不过是他眾多玩物里,稍微顺眼的一个罢了。”
李婷婷咬著唇,心头又恼又涩。
可她知道,闺蜜说的是实话。
三年前那场构陷,是她一辈子的污点。
也是她踏入豪门的门票。
“行了,不跟你说了。”
李烦躁地掛了电话,隨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躺倒在柔软的沙发里,望著天花板水晶灯。
眼神里满是空虚与不安。
三年了,午夜梦回,总会想起那个叫陈洪武的男生,清澈又愤怒的眼神。
那时的她,被王立山威逼利诱。
一念贪私,毁了別人一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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