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废弃戏楼(1/2)
青州老城区的风,比城外更冷。
不是温度上的冷。
而是一种像旧木头腐烂后散出的潮气,顺著骨头往里钻的阴冷。
尸灰里的那片木屑,被陈不凡封进黄符袋。
符袋刚合上,里面就传出一声极轻的锣响。
咚。
声音不大。
可问玄台上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罗天成脸色变了。
刚才第三张照片被封存时,也响过同样的声音。
戏锣。
废弃戏楼。
尸体传话。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彻底连成了一条线。
林晚晴看著陈不凡手里的符袋,眉头紧锁。
“这东西来自那座戏楼?”
陈不凡点头。
“嗯。”
张守元缓缓开口:
“青州老城区,確实有一座废弃戏楼。”
陈不凡看向他。
“你知道?”
张守元脸色复杂。
“知道。”
“那地方以前不叫废弃戏楼。”
“叫春秋台。”
青阳老道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
“春秋台?”
旁边几名老玄门也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民国时期玄门聚会的地方吗?”
“据说早就封了。”
“怎么又牵出来了?”
罗天成皱眉:
“春秋台是什么地方?”
张守元看了他一眼,沉声道:
“民国时期,南北玄门还没有现在这么散。”
“那时候各派术士、风水师、命理先生、符籙师,时常会在一些特殊场所聚会。”
“青州春秋台,就是其中之一。”
“表面上是戏楼。”
“实际上,是玄门暗会之地。”
林晚晴问:
“为什么选戏楼?”
张守元道:
“戏楼人声杂。”
“人来人往。”
“台上唱戏,台下谈事。”
“外人只以为是听戏,没人知道台下坐的都是玄门中人。”
陈不凡看著他。
“二十年前,我父亲去过?”
张守元沉默了片刻。
“去过。”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不凡眼神微冷。
“什么时候?”
“陈家灭门前不久。”
张守元声音低了几分。
“玄门大会之后,你父亲没有立刻回陈家。”
“他去过青州春秋台。”
“见了几个人。”
陈不凡声音沉下去。
“见了谁?”
张守元摇头。
“不知道。”
“那一次我没在场。”
“但我听说,他从春秋台出来后,脸色很差。”
“之后不久,陈家就出事了。”
林晚晴神色一凛。
“所以废弃戏楼可能和陈家灭门直接有关?”
张守元点头。
“很可能。”
陈不凡低头看著符袋。
里面的木屑很安静。
可那股戏煞还在。
像有人隔著一座戏台,远远看著他。
陈不凡忽然明白,为什么“先生”要把戏楼照片送来。
不是隨便引他去一处凶地。
而是引他去父亲当年去过的地方。
那座戏楼里,可能藏著陈道衡死前见过谁的线索。
也可能藏著陈道远真正背叛陈家的证据。
林晚晴立刻道:
“我让青州警方先封锁现场。”
陈不凡摇头。
“来不及。”
林晚晴皱眉。
“你又要直接过去?”
陈不凡看向她。
“不去,戏楼那边会死人。”
林晚晴沉声道:
“这明显是陷阱。”
陈不凡道:
“当然是陷阱。”
“但也是线索。”
林晚晴一时无言。
她知道拦不住他。
从青石观开始,陈道远的每一步都在逼陈不凡选择。
救人,还是查案。
留在公议现场,还是去戏楼。
陈不凡当然知道这是陷阱。
可有些陷阱,哪怕知道,也必须踩进去。
因为陷阱里有人命。
也有真相。
张守元站起身。
“我跟你去。”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你命气也没恢復。”
张守元苦笑。
“你不也一样?”
陈不凡没说话。
张守元继续道:
“春秋台我去过。”
“里面格局很复杂。”
“戏台、后台、暗廊、地下戏仓。”
“外人进去,很容易迷路。”
“我能带路。”
青阳老道也站出来。
“我也去。”
林晚晴看向他:
“你们这些人刚才在青石观都受了反噬。”
青阳老道嘆了口气。
“所以才要去。”
“如果陈道远真拿春秋台做局,那就是拿整个玄门的旧地做邪场。”
“这事不只是陈家的事。”
“也是玄门的事。”
罗天成沉默片刻,也站了出来。
“我去。”
眾人看向他。
罗天成脸色有些不自然。
“看什么?”
“那张照片是我没看出来。”
“现在既然知道是废弃戏楼,我南派风水也不是只会嘴硬。”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里面可能会死。”
罗天成脸色微白,但还是咬牙道:
“我知道。”
“但我更想知道,照片里的煞到底是什么。”
张守元眼里多了一丝欣慰。
“罗家小子,有点骨气。”
罗天成冷哼一声。
“別夸我。”
“我只是还不服他。”
他说的是陈不凡。
陈不凡没有理会。
林晚晴开始快速安排。
“公议现场不能散。”
她看向张守元。
“你走了,这里谁镇场?”
张守元看向青阳老道。
青阳老道还没开口,旁边那个中年女符师站了出来。
“我留下。”
她名叫韩素衣,是西南符脉传人。
刚才在青石观,她出手稳过后殿樑柱。
韩素衣道:
“我和青阳道友留下一个。”
“方鹤鸣、陆仲平、玄门协会残余理事,都必须继续查。”
“不能让他们趁乱跑了。”
青阳老道点头。
“我留。”
他看向张守元:
“张老,你带陈先生去春秋台。”
“这里交给我。”
林晚晴也安排警员分队。
“一队留守公议现场,继续登记排查。”
“二队跟我去青州戏楼。”
“三队联繫青州警方,封锁春秋台周边街区。”
“同时保护医院里的陈老九。”
她停了一下,又补充:
“尤其注意有没有年轻灰袍人接近病房。”
“是。”
陈不凡看向方鹤鸣。
方鹤鸣此刻已经被警方控制,脸色灰败。
陈不凡走到他面前。
“春秋台,你知道多少?”
方鹤鸣浑身一颤。
“我……我只听过。”
“没去过。”
陈不凡看著他的眼睛。
方鹤鸣急忙道:
“真的!”
“十三年前,陈道远只在青州白鹿茶馆见过我。”
“白鹿茶馆离春秋台不远。”
“但他没带我去那里。”
陈不凡问:
“他提过春秋台吗?”
方鹤鸣咽了口唾沫。
“提过一次。”
“他说,青州春秋台,是玄门最会演戏的地方。”
陈不凡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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