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满堂寂静(2/2)
“你当玄门协会是什么地方!”
陈不凡停下脚步。
他看向说话那人。
那人四十多岁,穿一身青色长衫。
手里握著一只罗盘。
陈不凡只看了一眼,淡淡道:
“你罗盘下压著一张女人头髮编成的符。”
青衫男人脸色骤变。
陈不凡继续道:
“別急。”
“还没轮到你。”
青衫男人额角瞬间冒汗,再也不敢出声。
这一幕让殿內再次安静。
陈不凡走到殿中央长案前。
白云鹤眼神一沉。
“陈不凡,你想做什么?”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把《天命录》放在长案上。
书没有完全展开。
只是露出一角。
然后,他取出旧铜钱,压在书面中央。
鐺。
铜钱落下。
声音很轻。
却像敲在所有人心口上。
问玄殿里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
不是停电。
也不是风吹。
而是所有青铜灯的火苗,同时矮下去一截。
殿內香菸不再往上飘。
而是缓缓下沉。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住了整座大殿。
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
“怎么回事?”
“灯怎么暗了?”
“他做了什么?”
白云鹤猛地看向《天命录》。
他眼底第一次闪过真正的忌惮。
陈家的《天命录》。
审命书。
传说中,不审天地,只审人命。
白云鹤沉声道:
“陈不凡。”
“你敢在问玄殿开审命?”
陈不凡抬眼。
“问玄殿?”
他看了一眼头顶那块“玄门正统”的牌匾。
“这里以前叫问命台。”
“陈家出事后,你们改成问玄台。”
“现在我把命字拿回来。”
话音落下。
铜钱轻轻一震。
嗡。
一股无形气息从长案扩散开来。
整个大殿里,每个人身后,都开始浮现出淡淡的影子。
这些影子,普通人看不见。
林晚晴只能感觉到空气骤冷。
可陈不凡看得清清楚楚。
有人身后,站著一个哭泣的女人。
有人肩头,趴著一团黑色婴影。
有人脚下,拖著半截红绳。
有人背后,压著一片坟土。
有人身上,缠著几道替灾命线。
有人头顶,黑命纹若隱若现。
满堂玄门。
满堂命债。
陈不凡的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人里,不全是恶人。
也有人身后乾净。
有人確实靠真本事看风水、解灾、扶人。
但脏的人,比他想像中还多。
而且有些命债,藏得极深。
像被某种协会层面的规矩压住了。
陈不凡终於明白,为什么《天命录》说:
叛者藏於玄门。
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
是整个玄门里,早就有人把邪法包装成规矩,把买命包装成服务,把骗財包装成香火,把害人包装成因果。
白云鹤看著陈不凡的眼神,心中忽然一沉。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不凡的视线,从两侧眾人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停在了白云鹤身上。
白云鹤坐在长案后。
背脊挺直。
白髮整齐。
看起来清正端方。
可在陈不凡眼中,他身后站著三道命影。
第一道,是一个中年男人。
胸口有血洞。
第二道,是一个女人。
腹部发黑,像被什么东西抽乾。
第三道,是一个老人。
脖子上缠著一条红线,眼神怨毒。
三条命影,都站在白云鹤身后。
不是普通怨气。
是债。
白云鹤的命债。
陈不凡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白副会长。”
白云鹤眼皮一跳。
陈不凡声音平静,却像刀一样落下。
“你背后那三条人命。”
“打算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