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陈不凡审长生(2/2)
“陆长生。”
“你借百命续一身。”
“早就不是人。”
陆长生轻嘆:
“陈兄。”
“你若肯打开《天命录》第三层,我可以让陈家活。”
陈父冷笑:
“陈家命师,寧死不卖命。”
陆长生看著他。
“那你儿子呢?”
画面骤然一震。
陈不凡心口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
他想继续看。
想看父亲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陆长生现实中的声音传来。
“可以了。”
高台上,陆长生抬手。
一道黑命纹从他掌心浮现。
轰!
《天命录》白光被震散一半。
陈不凡喉中一甜,再次吐血。
陆长生脸色也白了一分。
他的命格空白裂开后,已经不再完美。
眉心出现一道淡淡血痕。
他看著陈不凡,但是笑容依旧。
“第二层。”
“能看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陈不凡擦掉嘴角血跡。
“原来你换过不止一次身。”
陆长生淡淡道:
“身体只是容器。”
“人真正该保留的,是命。”
陈不凡收回《天命录》:
“你那也叫命?”
“百年来,你吃了多少孤儿、病人、老人、孩子的寿。”
“你这条命,是用尸骨拼出来的。”
陆长生没有否认。
“能活下来,就是命。”
陈不凡抬眼。
“那我今天就断你的命。”
他猛地把旧铜钱拍向地面。
大厅里的百命归一阵瞬间震动。
红线乱了一瞬。
林晚晴抓住机会,大喊:
“地下通道!”
警员立刻衝出。
这一次,红线阻拦变弱。
几名警员强行撕开后台通道。
地下传来孩子的哭声。
“救人!”
“快!”
林晚晴亲自带人冲向地下。
大厅里,陈不凡则抬手按住《天命录》。
“陈家命师,不卖命。”
“今日。”
“斩百命归一阵。”
旧铜钱飞出,直衝高台中央的黑棺。
陆长生眼神一沉。
“你敢!”
陈不凡冷声道:
“我有什么不敢?”
铜钱撞在黑棺之上。
鐺!
黑命纹瞬间亮到极致。
整座大厅剧烈震动。
棺旁的新身体猛地睁眼。
可那双眼里还没有陆长生的神采。
转命还没完成。
陈不凡咬破指尖,以血点在铜钱上。
“破!”
轰——
黑棺上的黑命纹从中央裂开。
地上红线一条条崩断。
被困在桌边的宾客们惨叫著倒地。
不是因为陈不凡伤他们。
而是他们身上被阵法抽走的气运,正在反噬回他们自己身上。
该老的老。
该病的病。
该还的还。
地下方向,传来警员的声音:
“找到孩子了!”
“志愿者也在!”
“还有三人昏迷!”
“快叫急救!”
林晚晴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全部带出去!”
“一个都不能少!”
陈不凡听见这句话,终於鬆了一口气。
可就在这瞬间,陆长生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道影子,从高台上掠下。
不是冲向陈不凡。
而是冲向那具年轻肉身。
陈不凡脸色一变。
“拦住他!”
可陆长生的速度太快。
他一掌按在年轻肉身眉心。
那具年轻身体猛地抽搐。
陆长生自己的眉心血痕更深。
显然,强行提前转命失败了。
但他还是从那具身体里抽走了一缕新命。
新命入体,陆长生脸色恢復半分。
他转身就退。
陈不凡命钱再出。
铜钱擦过陆长生肩头。
嗤!
陆长生肩上裂开一道伤口。
伤口里没有正常鲜血。
而是黑红色命气。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笑了。
“陈先生。”
“今晚你只贏了一半。”
“我也只输了一半。”
陈不凡冷冷道:
“留下。”
陆长生摇头。
“还不到时候。”
林晚晴从地下通道衝上来,枪口对准陆长生。
“陆长生!”
“不许动!”
砰!
枪声响起。
子弹穿过陆长生身前的黑雾,打进墙里。
陆长生的身影已经退到二楼栏杆处。
大厅里的黑命纹残阵,正在替他遮身。
他看著陈不凡,声音温和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不凡。”
“你开启了《天命录》第二层。”
“那你也该知道。”
“你父亲当年並不是死在我手里。”
陈不凡眼神一颤。
“你说什么?”
陆长生嘴角微微扬起。
“他死前,见过他最信任的人。”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狠狠钉进陈不凡心口。
他最信任的人?
师父?
陈老九?
还是那个把他从陈家带走的道人?
陈不凡刚想追问,陆长生身后的黑命纹猛地亮起。
一道暗门在二楼墙面浮现。
陆长生半边身子已经隱入黑暗。
他最后看了陈不凡一眼。
“陈家真正的叛徒。”
“比你想像中更近。”
话音落下。
陆长生消失。
黑命纹熄灭。
大厅里的红线彻底崩断。
百命归一阵破。
第二卷的寿宴,在一片狼藉中结束。
志愿者和受助儿童被救出。
宾客全部被警方控制。
长生基金会城东分部被封锁。
黑棺、新身体、阵纹、名单、帐册,全部成为证物。
可陆长生跑了。
或者说,这阵真的破了吗?
只在那一瞬,陆长生便吸取在场眾人可能高达百年的寿命。
同时也从新身体上取走了生机。
长生基金即使这般偌大產业,和他的长生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而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对陈不凡来说,比任何伤口都更深。
所以陆长生说的对。
他输一半,也贏一半。
凌晨。
陈不凡没有回住处。
让秦若雪安排人,送他去了陈家祖宅。
林晚晴要跟,被他拒绝了。
他想找陈老九核实陆长生的话。
祖宅外,白灯笼已经熄灭。
村里很安静。
静得像二十年前那场血夜,从未真正过去。
陈不凡推开祖宅大门。
门轴发出沉闷声响。
院中无人。
供桌前,也无人。
陈老九不在。
陈不凡心里忽然一沉。
“老九叔?”
没有回应。
他快步走进祠堂。
供桌上,三炷香已经烧尽。
香灰散乱。
像有人来过,又匆匆离开。
供桌正中央,放著一枚陈家命钱。
命钱是断的。
上面沾著血。
陈不凡伸手拿起命钱。
血还没干。
旁边的祖宗牌位前,有人用血写了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叛】
陈不凡站在祠堂里。
周边一片寂静。
陈老九失踪。
祖宅留血字。
陈家旧债,终於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