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白灯引路(1/2)
白灯笼亮起的那一瞬间,整座陈家村像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远处,原本死寂的村子里,忽然响起一阵狗叫。
先是一两条再叫,接著整村此起彼伏。
从村头到村尾,所有狗像同时看见了什么脏东西,疯了一样衝著陈家祖宅的方向狂吠。
“汪!汪!汪!”
叫声撕破浓雾。
又很快被雾吞回去。
纵然林晚晴心理素质再强,也难免有些害怕。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摸到腰间。
“这村里不是没人住了吗?”
陈不凡站在门前,没有动。
他看著那盏白灯笼。
惨白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冷。
灯笼纸上,那行黑字还在。
【陈家余孽,归宅上香。】
字跡像是刚被人用墨写上去。
墨色很深。
却透著一股腐旧的阴气。
林晚晴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我拍一下。”
她是刑警。
哪怕眼前的情况再诡异,第一反应依旧是取证。
可手机镜头刚对准祖宅大门,林晚晴的手突然停住了。
屏幕里。
陈家祖宅门口,站著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就站在白灯笼下面。
身形很瘦。
头低著。
像披著一件旧长衫。
可林晚晴抬头用肉眼看过去,门口什么都没有。
只有陈不凡。
只有白灯笼。
只有被火燻黑的老门楼。
她又低头看手机。
那道人影还在。
一动不动。
正站在大门里面半步的位置。
林晚晴后背渗出冷汗。
“陈不凡。”
她声音压低。
“镜头里有人。”
陈不凡没有回头。
“我知道。”
林晚晴皱眉。
“肉眼看不见。”
“所以別靠近。”
陈不凡指了指大门。
“尤其別踩门槛。”
林晚晴看向那道陈家祖宅的门槛。
门槛是老木头做的。
已经烧黑了一半。
边缘有裂纹。
木纹里嵌著很多暗色痕跡。
她刚才以为那是火烧后的焦痕。
现在手电一照,才发现不对。
那不是焦痕。
是血。
很旧很旧的血。
已经黑进木头里,像怎么洗都洗不掉。
林晚晴声音低了几分。
“为什么不能踩?”
陈不凡终於转头看她。
惨白灯光照著他的侧脸。
脸上一半惨白,一般昏暗,几分诡异。
“陈家的门,现在外人不能乱进。”
林晚晴看著他。
“为什么?”
陈不凡低头,看向门槛上的旧血痕。
良久,他才开口。
“因为当年死在这里的人,太多了。”
林晚晴没有再说话。
她见过很多案发现场。
凶杀。
分尸。
纵火。
坠楼。
可这一刻,她站在陈家祖宅门口,竟然久违地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不是血腥味。
也不是恐怖。
而是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寸木头,都记得那场火。
记得那些没来得及逃出去的人。
陈不凡往前走了一步。
白灯笼轻轻晃了一下。
风没动。
灯笼却晃了。
里面惨白的光,照在他手里的断裂命钱上。
那枚命钱分成两半。
断口锋利。
背面刻著那句话:
【想知道陈家怎么死的,回祖宅。】
陈不凡伸手,把两半命钱合在一起。
裂口对上。
却合不拢。
就像断掉的命,再也接不回去。
林晚晴低声问:
“这命钱是谁的?”
陈不凡道:
“不知道。”
“陈家每个人都有?”
“命师才有。”
“那说明当年除了你师父,还有其他命师?”
陈不凡看著手里的断钱。
“也可能,是死在这里的人。”
他走到大门前。
门上的铜环已经生锈。
门板焦黑。
铜环下方,有一个很小的凹槽。
凹槽形状,正好和命钱大小一致。
林晚晴看见这个细节,眉头一皱。
“这门以前是机关?”
陈不凡道:
“陈家门,不认钥匙。”
“认命钱。”
他说著,將那枚断裂命钱放进铜环下的凹槽里。
命钱刚嵌进去。
大门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响动。
咔。
像一把封了二十多年的锁,终於被人从里面打开。
林晚晴立刻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
门板没有立刻动。
反而是门槛上的旧血痕,像被灯光照醒了一样,隱隱泛出暗红。
白灯笼晃得更厉害。
村里的狗叫声也在这一刻变得更凶。
陈不凡站在门前,俯身,作揖。
“陈家第七十三代命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