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家人的命,早被標价了(1/2)
秦家四叔倒在地上的时候,祠堂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脸朝上。
眼睛瞪得滚圆。
鼻孔、嘴角、眼角、耳朵里全是血。
血顺著脸颊往下流,很快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几分钟前,他还在骂陈不凡是骗子。
还说这陶罐是陈不凡提前埋的。
现在,他整个人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没死。
但也只剩半条命。
祠堂里的秦家人,全都嚇坏了。
刚才还嚷著要烧陶罐的人,此刻一个个往后退。
谁也不敢再靠近那只黑色陶罐。
陶罐依旧摆在棺材前。
罐身上那个血红色的“债”字,像刚被鲜血重新描过一遍。
红得刺眼。
秦若雪愣站在原地。
她亲眼看著四叔伸手碰罐。
亲眼看著他七窍流血。
再强的理性,在这种画面前,也不可能完全稳住。
福伯颤著声音问:
“陈先生,四爷他……还有救吗?”
陈不凡看了一眼地上的秦家四叔。
“死不了。”
秦家人刚鬆一口气。
陈不凡又补了一句:
“但这辈子,別想再碰秦家的钱。”
眾人脸色一僵。
秦若雪走近陈不凡,问:
“什么意思?”
陈不凡道:
“借財罐认债。”
“谁贪这笔財越深,反噬越重。”
“这个四叔这些年,吃了秦家多少红利?”
秦若雪看向地上的男人。
“不少。”
“他手上有秦氏子公司股份。”
“每年分红几千万。”
陈不凡点头。
“那就对了。”
“他刚才不是想毁罐。”
“是想毁债。”
“可他身上本来就压著秦家的债。”
“债没还,先动契。”
“不流血才怪。”
祠堂里,秦家人听得头皮发麻。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那我们呢?”
“我们又没碰陶罐。”
“这事是老爷子当年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这句话像打开了口子。
立刻有人跟著说:
“对啊,借財罐是老爷子埋的。”
“我们根本不知道。”
“当年我还小,凭什么算到我头上?”
“就是,谁借的找谁去啊。”
“秦家这些年做生意,大家也都出了力,怎么能说全是借来的?”
三爷爷也开口:
“陈先生。”
“你说话要讲道理。”
“就算老爷子当年真做了什么,那也是他一人的决定。”
“秦家后人不知情。”
“不知者无罪。”
陈不凡缓缓抬眼。
“不知者无罪?”
他走到陶罐旁边,弯腰捡起那张黄纸。
黄纸上,密密麻麻写著秦家后人的名字。
有些被黑线划掉。
有些旁边点著红点。
有些还乾乾净净。
但每一个名字,都在纸上。
“你们住的房子,哪来的?”
没人说话。
“你们手里的股份,哪来的?”
祠堂更安静。
“你们每年拿的分红,哪来的?”
秦家眾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不凡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秦家二十年前快破產。”
“如果不是这只借財罐,秦家那时候就已经散了。”
“你们今天站在这里,穿金戴银,开豪车,分股权,说自己不知情。”
“可以。”
他举起那张黄纸。
“但你们这些年赚的钱,每一分,都沾著命债。”
这句话一落,祠堂里彻底死寂。
秦若雪抬头看著陈不凡,眼里情绪复杂。
她想反驳。
可反驳不了。
她確实不知道秦家当年的借財罐。
她也没有参与秦老爷子的交易。
但她享受了秦家的財富。
她读最好的学校。
住最好的房子。
接手秦氏集团。
站在无数普通人一辈子都站不到的位置。
这些东西,如果真是秦家借命换来的,那她也不是完全乾净。
秦家人开始互相推责。
“这事肯定秦远山知道!”
“对,他最近还找玄清子布局,说明他早就知道秦家有问题。”
“当年老爷子身边是谁伺候的?福伯,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福伯嚇得连连摆手。
“我不知道啊!”
“老爷子生前確实不让人碰那个黑盒子。”
“但借財罐埋在地底,我真不知道。”
“你们別冤枉我!”
又有人看向三爷爷。
“三叔,当年你和老爷子关係最好。”
“那个先生来老宅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
三爷爷像是被呛了一嘴,猛地一阵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便立刻高声道:
“你胡说什么?”
“我那时候在外地!”
“这锅別往我身上扣!”
秦若雪看著他们互相推諉,著实有些无语。
刚才还口口声声说秦家一体。
事到如今,真出了事,一个个都恨不得把自己摘乾净。
甚至地上的四叔也无人在意了。
陈不凡没有阻止他们吵,手指一动,画了张符,贴在四叔的臂膀上。
四叔猛地抽搐了两下,晕死了过去。
“能保他暂时无事。”
秦若雪示意福伯带人將四叔抬了出去。四叔的几位家人也骂骂咧咧的跟著回去了。
见此场景,眾人总算是消停了。
陈不凡处理好四叔,盘腿坐下,看著那只黑色陶罐。
陶罐表面的黑命纹,在四叔碰过之后,变得更清晰了。
之前只是几道若隱若现的纹路。
现在,那些纹路像被血餵醒,慢慢浮了出来。
细长。
盘绕。
一圈又一圈。
比沈清月红布包里的阴钱更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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