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棺裂不祥(2/2)
秦若雪並不多说:
“陈先生是我请来的贵客。”
“谁不服,出去。”
这句话一出,祠堂里议论声顿时小了。
秦若雪刚清掉秦远山,正式掌控秦氏。
现在秦家上下,没人真敢和她硬碰硬。
陈不凡走到棺材前。
他没有上香。
也没有行礼。
只是低头看著那道裂缝。
秦家三爷爷脸色更差。
“年轻人,见了亡者,连礼都不行?”
陈不凡淡然道:
“他收不起。”
这话一出,祠堂炸了。
“你说什么?”
“你咒谁呢?”
“那是秦家老爷子!”
“若雪,你听听,这就是你请来的人?”
秦若雪也微微皱眉。
但她没有打断。
陈不凡看著棺材,声音依旧平静。
“他死后三年,魂不归祖,棺不安灵。”
“不是他不想收。”
“是他不敢收。”
祠堂瞬间安静,连那细碎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倒是秦若雪发问。
“不敢?”
陈不凡看向棺材前的灵位。
灵位上写著:
秦公讳承德之灵位。
字跡端正。
金漆未褪。
可灵位底部,有一道细细的黑痕。
像被火燎过。
又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爬过。
“秦承德生前借了不该借的东西。”
“死后债没清。”
“你们给他上香,不是在安他。”
“是在催债主。”
秦家三爷爷用手怒拍茶桌,大声喝道:
“一派胡言!”
“老爷子一生清白,靠本事打下秦家家业。”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他借债?”
陈不凡只是看了他一眼。
“清白?”
他伸手,指向祠堂地面。
“清白的人,会在祠堂底下埋东西?”
三爷爷脸上抽搐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陈不凡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著棺材前方三尺处。
那里的地砖顏色,比周围略深一点。
很细微。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陈不凡看得清切,那块地砖下方,正往外冒著一缕缕黑气。
黑气缠著棺脚。
又绕到灵位底下。
最后,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死死勒著整口棺。
“把这块砖打开。”
祠堂里又炸了。
“不行!”
“祠堂地砖怎么能隨便动?”
“这是祖宗脚下!”
“若雪,你真要让他胡来?”
秦若雪盯著那块地砖。
她也不想动祠堂。
但今晚发生的事,已经不是一句“不祥”能解释。
她看向福伯。
“找工具。”
三爷爷拐杖重重一顿。
“秦若雪!”
“你敢!”
秦若雪转头看了看他。
“三爷爷。”
隨即,她目光扫过祠堂里所有人,高声道:
“如果地底下什么都没有,我会向所有秦家人赔罪。”
“如果有东西……”
顿了顿。眾人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今晚谁阻拦,谁就来承担全部责任。”
这句话一出,没人再说话。
福伯很快拿来工具。
带来的两个老宅工人蹲下,小心撬地砖。
第一下,没动。
第二下,地砖边缘裂开一点。
第三下。
咔。
整块地砖被撬了起来。
就在地砖离地的一瞬间,祠堂里所有蜡烛同时晃了一下。
一股冷风从地底窜出。
明明是夏夜,眾人却同时打了个寒颤。
“什么味道?”
有人捂住鼻子。
腥。
腐。
还带著一种像泥水泡烂纸钱的味道。
工人脸色发白,颤颤巍巍,不敢再动。
秦若雪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蹲下,看著地砖下面的土。
土是黑的。
而且很湿。
像多年不见天日的烂泥。
见工人不再敢动,他便接过工具,拨开上面一层土。
很快,工具碰到一个硬物。
咚。
声音很闷。
像敲在陶器上。
福伯颤声道:
“真……真有东西?”
几个族人脸色都变了。
三爷爷原本铁青的脸,现在逐渐白了起来,是青一块白一块,扭曲在一起,。
陈不凡继续拨开泥土。
一个黑色陶罐,慢慢露了出来。
陶罐不大。
大概成年男人双手合抱大小。
通体发黑。
罐口用黄泥封死。
外面缠著一圈红绳。
红绳上,还压著七枚铜钱。
每一枚铜钱,都锈得发黑。
秦若雪的呼吸停了一瞬。
因为她看见,陶罐正面,用硃砂写著一个字。
债。
血红色的债字。
哪怕过了二十多年,依旧红得刺眼。
祠堂里死寂。
所有秦家人都看著那个陶罐,没人敢说话。
陈不凡盯著罐口那圈红绳,放下手中工具,拍了拍衣袖上的土灰。
“找到了。”
秦若雪声音发紧。
“这是什么?”
陈不凡抬头,看了一眼裂开的棺材。
又看向黑色陶罐。
“秦家的借財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