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秦家旧债(2/2)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椅子。
椅脚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都借了?”
陈不凡淡淡道:
“嗯,都借了。”
“秦家二十年前快断了。”
“那个人给了秦家一条財路。”
“代价是,秦家从那时起,每隔几年,就要还一笔命债。”
秦若雪深吸了一口气。
很多她以前没在意过的旧事,突然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她二叔家的大哥,十几年前车祸去世。
她小姑年轻时意外坠马,后来身体一直不好。
她父亲明明身体不差,却在五十岁不到的时候突发心梗。
她爷爷晚年一直住在老宅,不肯离开祠堂。
这些事,过去看都是意外。
豪门大族人多,意外也多。
可现在想起来,太密了。
密得像是有人按著时间表,一笔一笔收帐。
秦若雪声音有些哑。
“所以秦家每隔几年就有人横死,不是巧合?”
陈不凡道:
“不是。”
“那是还债。”
秦若雪看著他,眼里是无法掩饰的震动。
“可这些债,不是我借的。”
陈不凡看著她。
“但你姓秦。”
这四个字,比任何解释都狠。
秦若雪瞬间沉默。
是啊。
她姓秦。
她享了秦家的资源。
住秦家的房子。
接秦家的公司。
用秦家的平台。
拿秦家的权力。
如果秦家的財运本身就是借来的,那她现在坐的位置,就不是单纯的继承。
而是坐在一张欠了二十多年的债桌上。
陈不凡声音低了几分。
“秦若雪。”
“你以前以为自己是在救公司。”
“现在你要明白。”
“你救的是一个欠了命债的家族。”
秦若雪感觉自己快处於崩溃的边缘了。
她只是死死攥著那张老照片。
“那我要怎么还?”
陈不凡看著她。
“先找债主。”
“那个先生?”
“对。”
秦若雪低声道:
“可他二十多年前就出现过。”
“现在不一定还活著。”
陈不凡道:
“这种人,活不活著不重要。”
秦若雪皱眉。
“什么意思?”
陈不凡拿起桌上的旧铜钱。
“人可能死。”
“局不会。”
“只要当年那笔借命契还在,秦家就会一直被收债。”
“秦远山找玄清子布七煞夺財局,不是偶然。”
“是旧债开始反噬。”
秦若雪这才听懂了。
“所以玄清子不是突然盯上秦家。”
“是因为秦家本来就有口子。”
陈不凡点头。
“秦家二十年前打开过门。”
“现在,门后的人来收东西了。”
秦若雪一直觉得,秦氏最近的危机,是秦远山和玄清子的局。
只要秦远山倒了,玄清子反噬,七煞局破掉,秦家就能喘口气。
可现在陈不凡告诉她,七煞夺財局只是表层。
真正的东西,埋在二十年前。
埋在秦家起势那一年。
埋在秦老爷子和那个“先生”的交易里。
“陈先生。”
秦若雪抬头。
“你能帮秦家断掉这笔旧债吗?”
陈不凡看著桌上的照片,並没有说话。
照片里的黑衣男人站在秦老爷子旁边,脸模糊不清。
但胸前那枚黑命纹玉佩,却像是在盯著他。
陈不凡知道,这件事不好断。
借命契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局。
是债。
局可以破。
债不能硬赖。
秦家拿了不该拿的財运,就一定会付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能不能別再用人命来还。
就在这时,秦若雪的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显示:
老宅管家 福伯。
秦若雪的眼皮骤然疯狂跳动,像是凶兆。
她立刻接通。
“福伯。”
电话那头,老管家的声音抖得厉害。
“小姐。”
“不好了。”
秦若雪脸色一变。
“老宅出事了?”
福伯声音发颤。
“祠堂刚才突然塌了一角。”
“老爷子的灵位摔下来了。”
秦若雪握紧手机。
“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
福伯咽了口唾沫,像是接下来的话很难说出口。
“可是……”
秦若雪冷声道:
“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福伯几乎是带著哭腔说:
“老爷子的棺材……”
“裂了。”
秦若雪整个人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陈不凡,大脑一片空白。
陈不凡也缓缓抬起头。
桌上的旧铜钱,无风自转。
一圈。
两圈。
三圈。
啪。
铜钱倒下。
凶面朝上。
陈不凡打了个哈欠,缓缓起身。
“走。”
“去秦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