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林辰的两台车(1/2)
谢广坤在树底下又蹲了一会,就看见皮长山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立马站起身,快步迎上去,伸手拦住他说:
“长山啊,爹跟你说两句话,耽误你一会儿功夫。”
皮长山嘆了口气,知道他是为了永强的事来的,语气不冷不热:
“咋了爹?有事就直说唄。”
“还能有啥事,还不是永强那混小子的破事!”
谢广坤搓著双手,一个劲赔笑脸:
“你小舅子年纪轻,阅歷浅,性子倔不懂事,今天在学校给你添麻烦,惹你生气了。”
“你是他姐夫,多担待担待,別跟他一般见识,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让他给你赔罪道歉。”
皮长山轻轻哼了一声,抱著胳膊站在路边,为难的说:
“爹,这事你真不能怨我,不是我小气不担待,是永强今天办的事,实在太离谱了,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太丟人了。”
“到底咋回事啊?你跟我说说,这孩子回去就说你训他了,啥都不跟我讲,可把我急坏了!”
皮长山撇著嘴,假装不情不愿地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句句都在凸显自己的委屈:
“他站讲台给学生讲数学应用题,算到最后,得数直接写成王小蒙!”
“爹你说说,这像话吗?教书育人的老师,上课满脑子想对象,心思压根不在工作上,这不纯纯误人子弟吗?”
“我当著同事的面多说了他两句,也是为了他好,想敲打敲打他,结果倒好,他脾气比我还大,当场摔门就走,直接撂挑子辞职!”
“满办公室老师都看著呢,你让我这当校长的脸往哪搁?以后我还怎么管教其他老师?这局面我根本没法收场!”
谢广坤听完这话,也是想跳脚骂娘,这谢永强干的是啥事啊,但没办法,谢永强是他儿子。
他赶紧打圆场,一个劲说好话:
“嗨,一时走神糊涂了,隨手写错了,不算啥事,他就是年轻浮躁,你別往心里去,回头我肯定狠狠骂他,让他亲自给你赔不是。”
“隨手写错?”
皮长山摇著头,態度格外坚决:
“爹,当著全体老师的面他对我这种態度,要是私下也就算了,当眾胡闹,我以后工作都没法开展!”
“我就两句话,您自己掂量,要么,让谢永强当著全校老师的面,正式给我诚恳深刻的道歉,还要写检討,把这事彻底圆过去,要么,这工作他就別回来了,我这小庙,实在供不起他这尊大佛。”
谢广坤张了张嘴,还想再软磨硬泡两句,可看著皮长山油盐不进的样子,就知道再说啥都没用了。
他重重嘆了口气,浑身透著无力,摆了摆手:
“行,我明白了,你先回家吧。”
皮长山也不多废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广坤独自站在老树下,气得狠狠拍打自己的大腿。
就谢永强刚才那驴脾气,让他当眾低头道歉?简直比登天还难!
唉……
……
晚上,林辰家中——
一老一新两辆车並排停在那里,轮胎边凝著薄薄的夜露,很是湿滑。
林辰拽开老车的车门,想要试试车,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到底,起动机吭哧吭哧转了两圈,伴隨著一声声粗重的闷响,发动机猛地轰响起来。
空转加速下整个车身都在微微震颤,方向盘麻的掌心生痒,档杆跟著晃出残影。
他脚掌虚搭在油门踏板上,脚踝发力短促下压,踩到底便立刻抬起,一下接一下,节奏稳而快。
每一次踩下,发动机的吼声便骤然拔升,像闷雷滚过,撞在墙上弹回闷闷的回声。
脚掌抬起的瞬间,转速猛地回落,吼声又沉回敦实的怠速,排气管尾端噗地喷出一团混合的油气,落在空气里散成半透明的雾。
反覆点踩十几轮,起初乾涩的轴承摩擦声渐渐润开,从细碎的擦声变成浑厚的嗡鸣,车身的震颤也从散乱的晃动感变得匀净沉实。
声浪一浪接一浪,林辰怕大半夜扰民,於是重重的轰了几下油门结束,满意的点点头。
他拔下钥匙推门下车,拍拍老车车屁股,示意车况没问题。
绕到旁边的新车旁,拉开车门。
感受了一下,座椅硬挺,是比老车强多了,钥匙插进去拧动,起动机带著清脆的转动声扫过,发动机应声启动,刚过4000转,整个车身便带著细密的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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