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王云不走了,长贵人麻了(1/2)
王长贵磨磨唧唧从村部往家赶,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边走边琢磨对策,越想越头疼。
可刚推开自家院门,他当场就懵逼了。
偌大的院子焕然一新,晾衣绳上密密麻麻掛满了洗得乾乾净净的床单、被罩、衣裳,水珠顺著边角往下滴答。
院中的压井边上,王云正挽著裤腿,擼著袖子蹲在洗衣盆前埋头搓衣服。
一大盆沉甸甸的衣物被她拿捏得轻轻鬆鬆,搓洗、拧水动作乾脆利落,拧床单根本不用两个人,自己一个人就能干,用力的时候都能看见小臂结实分层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她也顾不上擦,只顾著麻利干活。
一点不吹牛逼,王长贵觉得自己真打起来,不见得能干过她。
听见院门响动,王云立马直起腰,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看向王长贵,嗓门洪亮爽朗,半点不见外:
“长贵你回来了,我听齐三太说你调镇上上班了,特意过来帮你收拾收拾家里,你一个大男人过日子,屋里屋外没人打理,太邋遢了。”
王长贵赶紧回过神,脸上强行堆起客气的微笑,连忙摆手说:
“哎呀你看你,这多不好意思,大老远从镇上跑过来,还特意帮我干活,累坏了可咋整,快歇歇吧!”
嘴上客气寒暄著,心里却突突打鼓,暗自犯怵。
“歇啥歇啊,这点活也配叫累?”
王云压根没当回事,摆摆手继续搓衣服,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格外豪气:
“我年轻的时候,地的农活都是我一个人干,春种秋收样样都行,这点洗衣服收拾家的活,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就踏踏实实准备上班,以后家里里外外的活,全都包在我身上,你啥都不用操心!”
她这一番实在又霸气的话,听得王长贵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感动还是发愁,这话要是谢大脚对他说的多好。
正忙活间,香秀从卫生所下班回来了,一进院门就看见院里忙活的陌生女人,顿时愣了一下,好奇地打量著。
王长贵赶紧上前介绍,掩饰住心底的尷尬:
“香秀,这是你王云姨,齐镇长的姐姐,过来咱家串门的。”
王云立马笑著点头,手上在围裙上快速擦了擦水渍,看著香秀夸讚道:
“这就是香秀吧?果然长得俊,水灵的跟小花似的,你叫我姨也行,叫妈也行,快进屋歇著,我把这两件衣服洗完,咱娘俩进屋嘮。”
长贵咳嗽了两声,朝著香秀说:
“叫姨,叫姨就行……”
香秀乖巧应了一声,笑著打过招呼,凑到长贵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爹,我瞅著王云姨人可真好,干活麻利又勤快,太能干了,有她帮著收拾家里,以后我嫁人了也放心,比你一个人瞎凑合强太多了。”
香秀是真心实意觉得好,纯粹盼著家里能有人搭把手,日子能热闹些,可她哪知道她爹心里的煎熬。
王长贵只能扯著嘴角勉强笑了笑,含糊地“嗯啊”应付两声,心里的愁云一点没散。
转眼到了晚上,天要黑了,夜幕马上笼罩整个象牙山。
王云做饭是真没的说,晚饭做得喷香扑鼻,地道的贴大饼子,小鱼酱,蘸酱菜,满满一大锅排骨燉豆角,香气飘满整个院子。
吃完饭更是半点不偷懒,刷锅洗碗,收拾灶台,里里外外收拾得一尘不染,从头到尾没让爷俩搭一次手。
眼瞅著晚上八点多了,外头天色漆黑,王云却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稳稳噹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针线,慢悠悠缝补衣服上的扣子,神態从容自然,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王长贵坐在对面凳子上,手里夹著烟,一口接一口闷头抽著,坐立难安,浑身不自在,眼神一个劲往墙上的掛钟瞟,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实在熬不住了,趁著王云低头忙活的空档,偷偷伸手拽了拽香秀的袖子,示意她出来,等到人出来了,他压低声音说:
“闺女,你快去问问王云,今晚还回不回镇里了?天都黑透了,可別赶不上车。”
香秀点点头进了屋,语气亲昵的说:
“王云姨,天黑透了,你今晚还回镇里不?要是不回去,我给你收拾被褥放我那屋。”
谁料王云手里的针线活压根没停,头都没抬一下,语气平平淡淡,说得无比自然坦荡,完全没有生疏客气:
“回啥回啊,家里这么多活没收拾完,我今晚就不走了,再说我跟你爹都这岁数了,还讲究啥分房睡不睡的?晚上我就跟你爹住一屋,正好躺著嘮嘮嗑,说说话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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