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爹,谢永强太过分了!(2/2)
他实在待不下去,趁著没人注意,低著头,悄悄溜回了屋里。
屋里安安静静,跟外头的热闹完全是两个世界。
窗外的夸讚声,笑闹声清清楚楚飘进来,十句有八句在夸林辰有多厉害、多有出息。
谢永强坐在床上,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委屈、自卑、不甘揉在一起,瞬间绷不住了,鼻子一酸,眼眶立马红了,他肩膀轻轻发抖,偷偷抹起了眼泪。
他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骄傲、全村的榜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落差?什么时候被人比得一文不值?
外头锣鼓喧天、喜气洋洋,唯独他一个人躲在屋里,满心的憋屈。
没过多久,王香秀发现人不见了,跟亲戚客套两句,掀开门帘走进屋。
一进门就看见谢永强蔫蔫地坐在那,瞬间好气又好笑:
“你搁这干啥呢?外边那么多客人,你躲屋里哭鼻子?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让人看见多笑话!”
谢永强赶紧抹掉眼泪,低著头不吭声,浑身都透著一股子闷劲。
王香秀看著他这副窝囊样子,无奈嘆了口气:
“我能猜出来,不就是林辰哥今天风头大了点吗?你至於钻牛角尖吗?等你工作彻底定下来,吃上公家饭,稳稳噹噹的,早晚不比他差!”
这话直接戳中了谢永强最敏感的地方。
他抬起头,眼神带著一股子委屈,赌气的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他?是不是觉得我没本事、没出息,后悔跟我订婚了?”
王香秀当场被他气炸了,眼圈一红:
“谢永强你讲点道理,我要是后悔,我当初能答应跟你订婚?是你自己心態不行,玻璃心,比不过人家就跟自己置气,还往我身上撒火?”
“我玻璃心?”
谢永强倔脾气上来了,別看这小子平时不咋吱声,上来那劲也挺倔:
“今天全场谁不是围著林辰转?就我是个笑话!你不就是想找个体面的公家干部吗?我现在工作没定,你肯定嫌弃我了,嫌弃你就走!”
“你简直不可理喻!”
王香秀气的浑身发抖,抓起床上的小包,狠狠一甩门帘: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自己在这矫情吧,我不陪你!”
说完,扭头就衝出院子,气得半点不想多待。
院里太热闹,没人发现主角被气跑了,就门口张罗的谢大脚看了个正著。
她心里一紧,赶紧进屋问清情况,对著谢永强一顿数落,又急急忙忙追出去劝香秀,好说歹说、软磨硬泡,才把人劝回来,勉强稳住了这场订婚宴。
宴席一直吃到下午才散场。
林辰喝得微醺,状態依旧稳当,跟眾人客气道別之后就先走了。
等到客人走光后,院子里一片狼藉,满地果皮糖纸、空酒瓶、烂菜叶子。
谢广坤坐在空凳子上,看著乱糟糟的院子,又瞅了瞅屋里还闷著不出来的儿子,长长嘆了一口气。
他今天本来满心欢喜,就想借著订婚宴好好风光一把,让全村人看看他家的体面。
结果倒好,整场宴席,风头全被林辰抢光了,自家儿子还不爭气,偷偷抹眼泪,跟媳妇吵架,简直让他又气又无奈。
关键是还没什么办法。
王香秀是憋著一肚子火气从订婚宴跑出来的,虽然顾全大局快结束了才走,但是那种委屈一点没少。
脸上的妆花了,心里又酸又堵,路上碰见几个串门的街坊探头看热闹,她头都不敢抬,攥著小布包一路小跑,眼泪压根兜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在外人面前,她还得硬撑著体面,假装啥事没有,可一脚踏进自家院门,那股紧绷的劲儿瞬间就塌了。
她连门帘都没顾得整理,一头扎进里屋炕头,蒙著被子,压低声音呜呜地哭,不敢哭太大声,却止不住满心的委屈。
今天本是她和谢永强订婚的大喜日子,全村人都看著呢,本该是和和气气、风风光光的场面,结果就因为谢永强那点可怜的面子,好好的喜事硬生生变了味。
他自己宴席上被林辰比得黯淡无光,心里憋屈、抬不起头,不敢跟外人置气,反倒转头拿捏自己对象,句句难听话往她心口扎。
王长贵帮著收尾忙活了半天,送走最后一波串门的客人,推开家门就听见屋里的哭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大步流星衝进里屋,一眼看见香秀哭的梨花带雨,眉头皱在一起:
“你这孩子咋回事?大喜的日子咋哭成这样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香秀肩膀一抽一抽的,只顾著掉眼泪,压根不想开口说话,心里太堵了。
王长贵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个闺女,见她哭得这么委屈,心里的火苗一点点往上窜。
他蹲在炕边,耐著性子一遍遍追问:
“跟爹说实话,別憋著,是不是谢永强给你气受了?你儘管说,有爹在,没人能欺负你!”
香秀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哽咽著把一肚子委屈全倒了出来。
“爹,谢永强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