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骨寻魂(2/2)
干活的两人没再多言,吭哧吭哧动起来。
归杳掏出一些香烛纸钱,在坟前点上。
棺槨露出来,她拿了铁棍亲自撬开,棺槨里赫然躺著一具白骨。
“竟真的死了?”
归杳上前,盯著白骨查看。
萧怀瑾问道,“只一具白骨,姑娘如何断定是齐玉?”
“我打听过,齐玉死后按正常停灵,入殮,下葬时棺材里装的就是他本人。”
归杳眉头微微蹙起,“先前我怀疑他有服药假死的可能。
若是假死,被人挖出,棺槨里就不可能再放別人的尸骨。”
这是世家大族的忌讳,他们认定自家祖地葬旁人会坏了风水。
她指著白骨膝盖处,“还有齐玉曾摔断了腿,这里有断痕,对得上。”
確定齐玉已死,现在要做的是找出他的魂魄。
骨为魂之根,血为魂之引。
归杳用写著齐玉生辰八字的帕子,从棺槨里包出一块指骨,同执剑和掌灯道,“劳烦两位將棺槨埋回去。”
她则寻了块乾净地方,將指骨放在地上,自己盘腿坐下,拿出匕首划破指尖。
指尖鲜血滴入白骨中,归杳掐诀,嘴里念念有词,“骨藏元魂,血引灵根,三魂七魄,听吾號令,启!”
须臾,森森白骨变成了淡青色,归杳隔著帕子探了探,微微发热,她面上一喜,“成了。”
又低声念了什么,那白骨竟似罗盘一般,拼命转动。
最后偏细的那头指向京城方向。
萧怀瑾默默看著这一切,见归杳包好指骨起身,问道,“可是要回城?”
归杳看了眼还在填土的两人,摇头,“不急,一道回。”
她留意到刚刚她以骨寻魂时,掌灯的脸白如纸,估摸著她和萧怀瑾走了,她得嚇死。
归杳拿出一壶水,净了手,又拿出两只烧鸡,“他们共一只,我们共一只。”
用了灵力,饿得快。
撕下一只鸡腿递给萧怀瑾,自己直接咬了一口。
萧怀瑾接过,也咬了一口,余光打量归杳,她吃得很快,动作却不粗鲁,细看举手投足间还有些优雅,应是受过良好教养。
她这般不防备他,是足够有底气,还是信任他?
信任?
萧怀瑾嘴角扯了扯,初初相识他尚且暗中查她,她对他又哪来的信任。
归杳却似看穿他心中所想,她笑,“我会观面相,瑾王爷是个良善好人。”
两人是命定姻缘,牵扯是避免不了的。
为了那坨愿力,灵力都要展露,空间就没藏的必要。
被发了好人卡的萧怀瑾,吃完鸡腿,默默加入了填土队伍。
多一个人,速度快了不少,青砖垒砌復原后,归杳將水壶递给掌灯净手。
笑道,“你莫怕,我既不是鬼,也不是妖,不会伤害你的主子。”
不知为何,她对忠心的人格外有好感。
掌灯接过水壶,有些羞赧,自己的心思全被看穿了。
不过,归杳会等她和执剑一起走,还分出一只烧鸡给他们,让人意外。
以她多年看人的本事,归杳不是作秀,除非归杳演技实在太好,蒙蔽了她的双眼。
但身为王爷的护卫,代表王爷顏面,她猜忌归杳,被对方点破,无论如何,她也得道歉,“抱歉。”
归杳摆摆手,不甚在意。
四人又骑上马返回,越靠近京城,归杳手中的指骨越烫,说明与魂魄的位置越近。
在指骨的指引下,归杳到了一座高门大宅。
看清门匾上的字,归杳低声同萧怀瑾道,“王爷留步。”
话音落,便跃过高墙,跟著指骨到了一间处处华丽精致的寢臥。
寢臥的床榻上,躺著一位二十多岁的妇人,正眉头深蹙,似睡得很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