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最好是真的图我点什么(2/2)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点说不清的烦躁。
沈囡囡手里端著个青瓷茶盏,递给他:
“喝吧。”
阿朝抬眼,看著她手中的白瓷茶盏,没接。
“让你喝就喝,站了一上午,不渴?”
阿朝这才伸手接过,暼了一眼茶盏,才將茶盏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清茶带著淡淡的花香。
他又饮了一口——难得符合他的口味。
然后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舔唇角。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著她:“小姐赏的,很香。”
沈囡囡看著他的动作,心口猛地一跳。
前世每次折腾完她,他也会这样舔著唇角,像刚餮足的兽。
这茶本就是萧云昭前世爱喝的味道。
她被囚在王府那三年,为了討好他,特意学了很久才学会沏出他喜欢的口感。
本来想著赚一波好感,
她垂眸,却在看到他手里的茶盏时一惊,
糟了,拿错了!
她刚用它喝过茶,没注意,顺手拿了,
她的唇,碰过那个杯沿,还沾著淡淡的口脂。
所以他……看到了?还……
沈囡囡心一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晚上住哪儿?”
阿朝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回小姐,廊下有值夜的地方。”
“就睡廊下?”
“是。”
沈囡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点点头:“行。那你歇著吧。”
说完转身回屋,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如擂鼓,
方才阿朝明明垂著眼,明明恭敬得很,可那余光扫过来的时候,
她总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那个眼神她太熟了。
前世他每次要折腾她之前,都是这样看的。
不,不对。
那时他是摄政王,从不掩饰对她的慾念,
可现在——
是藏著的,
是压著的,
是还没长成、但已经冒了芽的。
沈囡囡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只是想討好他,让他记住她的好,將来保沈家一命。
可如果——
如果他早就对她动了那种心思呢?
如果她做的这些,不是在“驯服”他,而是在“唤醒”他呢?
前世她什么也没做,他都把她囚了三年。这辈子她主动往上凑——
阿朝还站在廊下。
听见门响,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囡囡对上那双眼睛,心里又是一跳。
不对。
这次她看清楚了。
那不是审视,不是警惕——是……飢饿。
她忽然明白了。
她之前的策略错了。
她以为对他好、施恩、投其所好,就能让他感恩——
可那是养狗的法子。
他不是狗。
他是狼!
你餵他,他不会感恩,他只会记住——你身上有肉味。
沈囡囡后背一阵阵发凉。
上一世,她是猎物。
这一世——
她抬手,按住心口那颗狂跳的心。
她想起前世那些夜晚,他把她按在身下时说的话:『囡囡,你越躲,我越想要。』
她闭了眼。如果躲没用,如果討好没用,那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他以为——他是猎手,但实际上,饵是她下的。
对付狼,唯一的办法,就是——驯!
她唤来秋雨,
斟酌了片刻,还是下定决心,
“把我夏天的那件寢衣拿来,还有那件藕荷色的小衣也找出来。”
秋雨一愣,“小姐……这天还冷著呢。”
沈囡囡咬了咬牙,“叫你拿就去拿,”
藕荷色,前世萧云昭最喜欢她穿这个顏色……
“去准备吧,拿完东西,今天就不用留在这伺候了。”
今晚,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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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夕阳西斜
阿朝立在原处,目光落在正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跑了。
又是这样。每次他靠近一点,她就跑。
像只受惊的兔子,明明怕得要死,偏要强撑著摆出主子的款儿。
更可疑的是……
她看见他时,那一瞬间的恍惚,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
阿朝闭上眼,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一个在泥沼里爬了十几年、见惯了人性最丑恶一面的狼,居然会觉得一只骄纵的兔子可爱?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点不该有的躁动。
不能急。
兔子,会自己咬上饵的。
黑暗中,他无声地弯起唇角。
小姐,你最好是真的图我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