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奈(2/2)
“砰...”
隨即,
噠..噠..噠...
一连串细响似是触发了某种机关。
然后,
“呼——”
伴隨著破空声,一根削尖成坠的丈许原木夹杂著积蓄已久的动能,自房梁之上脱落,从那漆黑幽邃的木门中盪出!
衝上前去的剎猿因惯性避无可避。
对於寻常人类而言,这是必死的势能,但对剎猿这体型庞大妖祸而言这並非不可阻挡。
剎猿狰狞的低吼一声,张开了它那细长而虬实的双臂,锥形木桩砸落之前,猛的向著身前死命一握!
噗!
脚步在土地留下一尺的划痕,伴隨细微的入肉声,锥形木桩所夹杂的势能仅仅嵌入它的胸膛寸许便被止住!
剧烈的疼痛,伴隨被弱者接连算计的羞辱让剎猿几近疯狂,它低吼这抬起了那双充血的双眸。
接下来,它会用最残忍的方式虐杀掉这头两脚兽幼崽。
可目之所及却令它猛地一滯。
剎猿看到的,不是陷阱失效后的惊慌,而是一柄已然瞄准它眼眸的手弩。
“吼!!!!!”
剎猿意识到了接下里会发生什么,疯狂的想要躲避,嘶鸣震天,但怀中握著的原木却让它没有躲闪的机会....
“拜拜。”
弩弦激发。
弩箭化作流光瞬间穿透剎猿的眼睛和大脑的软组织,铁製箭头因动能穿透后脑颅骨方才止住....
...
...
一切回归沉寂。
夜风自山林拂来,带著血腥。
男孩独自蹲坐在门槛前,握著一只竹筒小口小口啜饮著清水,身后是『吱呀吱呀』在幽邃门框內盪著鞦韆的锥形原木。
力量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无能才是。
剎猿与富家女在院內躺板板的尸骸都在诉说著这个道理。
但接下来,他该怎么办呢?
秦逸乌黑眼瞳倒映著月光,透著不符年岁的平淡。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剎猿,新饭票的暴毙,让他原本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
老姐那边又生死未卜。
还可復用的弩矢只剩六根。
如今的他虽然解除了暂时的危局,但处境却没有发生根本的变化。
婴孩的大脑无法承载前世庞大信息,他忘记了前世的人和事,甚至是名字,只记得一个姓,以及脑中那些奇怪的知识与习惯。
当然,
最重要的还是那间歇性丧失意识的病症。
在这世道中,没人庇护,丧失意识就等同於丧命。
可...总得要想办法活下去。
秦逸恢復著体力,思忖著对策,而很快,他也便寻到了当下的最优解。
他的脑疾在隨年岁增加而逐渐恢復,找一处无人山洞,把自己拴起来,屯够食物饮水,靠著本能饮食,等待下一次甦醒,如此周而復始,直至脑疾彻底痊癒。
虽然知道这样苟活概率不大,但似乎也別无他法。
那俩游匪的同伙若见到暗室內的惨状,隨时可能回这处木屋检查,此地不可久留。
初期的食物只能从这剎猿身上取。
先把肉割下来,用家里的拖车进山后再想办法熏制,水源是个问题,找到山洞得先凿一个水槽出来,所以还得带个像样的工具。
秦逸一条一条梳理著所需,拔出腰间的短匕,在木屋墙上刻下了一些记號,若姐姐存活,看到了自然会进山找他。
做完这些,他便朝著那头剎猿走去。
但,
一阵的自远处快速逼近的窸窣让秦逸瞬间停下了动作。
声音来自小院外的森林,
那是一种方才才听过的,如同骤雨敲打枯叶的声音!
意识到来者的身份,秦逸拔出手弩快速上弦的同时,想要向著身后木屋躲去,但却为时已晚!
哗啦啦——
院外林间树冠剧烈摇晃,粗壮的树枝被撞断,隨即一道如同山岳般巨大的人型黑影撕裂了月色,映入他的眼中!
咚!
地面震颤一瞬,伴隨著尘土飞扬,一头更为庞大的剎猿落在了院中。
它的身形比先前猎杀那头更大庞大,高达丈许,双臂依旧很长,但却不再纤细,虬实的肌肉在粗糙坚硬的皮毛之下賁张隆起,犹如一堵高耸肉墙。
视线下移。
公的。
空气再度凝固。
脑中飞速运转著对策,院內还有其他陷阱,但对於眼前这头庞然大物,明显已经不在够看。
脑海中无数的对策路线通往结果都只有一个,
死。
秦逸深吸一口气,还是將指节轻轻扣上了手弩扳机:
“嘖...一个接一个的,今天我是在守什么擂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