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屋藏娇(3.9k)(2/2)
他便道:“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也算话……你此前潜入紫禁城,是为了什么?”
“寻人啊。”
“可有发觉什么异状?比如御刀所抓人关进什么暗室……”
不羡城没有大牢,凡犯事者,皆是当场打杀。
江不系就差把『人体实验』四个字甩云愿知脸上。
“那倒没有,单偶尔听得巡逻暗卫提及『不归林』什么的。”
江不系正色起来,不归林作为顶尖魔门,在城中有势力不足为奇,但同七大恶人有所牵扯,便值得一究。
他斟酌著又问:“最近城內风传《长春令》一事,你可有打探到什么?”
云愿知再度摇头,美目一眨不眨盯著江不系的脸。
江不系頷首,又问了些云愿知有没有带乾粮,身上有没有银子之类的家常话,这才真正离去。
云愿知望著青石巷中一行雪中足跡,怔了半天才轻声道:
“你也来寻《长春令》?”
“武功高强的登徒子……”
半晌回屋,又幽幽传来雪中细语。
“但待我蛮好嘛,只是不知真心与否,別有所图……”
?
三通街夜不宵禁,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江不系走在街边,买了几个肉包子用油纸包住,边走边吃,目光眺望著街道尽头的紫禁城,心中暗暗推测。
细细想来,《长春令》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不羡城,此乃不归林秘传,常人难寻。
以不羡城的顶尖战力,从不归娘子手上抢得此功的可能不大,倘若是双方合作密谋大事,那才算合乎逻辑。
若不归娘子便在紫禁城中……云愿知算是捡回一条命。
“魔窟……”
江不系摇头,將几个包子一口咽下,正视起这片地界,心底琢磨著寻个城內高层逼问一二……不归娘子究竟在不在城中,很重要。
许大龙头的武功,他尚不明晰,但不归娘子的魔威,哪怕南朝也是人尽皆知。
便是江不系全盛时期,全力以赴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从她手中抢《长春令》,还不如摸人家屁股来得安全,毕竟以江不系的姿色,说不定还能討个妖女炉鼎噹噹。
当初云所思还提议过乔装阶下囚……若採纳此计,迎面碰上不归娘子,两人恐怕早已变成亡命鸳鸯了。
还是混入核心圈,风险最低,更为妥当
他又抬眼望著楼阁飞檐,立著瑞兽,细雪飘零,飞鸟掠过,羽毛在昏黄灯火映照下,流光若影。
打量著那些飞鸟,片刻后他才收回视线,脚步匆匆朝东临楼走去。
两日已过,追兵恐怕已到方寸山下。
……
“不归林?”
云所思坐在太师椅上,青裙下双腿架起,气质高贵不乏冷艷,一根素带缠在腰间,勾勒出惊人的臀腰比。
江不系坐在旁边抿茶,侧眼打量著一日不见的云小姐,暗暗与小姨子对比。
这姐妹俩儿身段容貌一般无二,可气质神態却是天差地別。
云所思收起同江不系打闹的小心思,暗道一声『果然』,瞥向蝎娘子。
“给霍公传信,派人驰援。”
这是摇人了。
江不系默默抿茶,巴不得如此。
但她的神情並不意外……想必云所思之所以不远万里跑来这穷山恶水当赌坊掌柜,便是为了不归林。
遇见江不系,只能算任务之外的突发情况。
蝎娘子脚步匆匆离开厢房。
云所思这才將目光放在江不系身上,意有所指问: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干什么去了?”
抽你妹妹屁股。
江不系捏起一块糕点,暂且替云愿知隱瞒,“打探情报,若非如此,怎知不归林的事?”
云所思轻哼一声。
她同江不系也没什么私人关係,管不得他看別家女人,可恨自己此刻不是丫鬟身份,不能管教老爷。
江不系倒是偏头问:
“你有妹妹吗?”
云所思顿时直起身子,眼神警惕,“是有一位……你想干嘛?”
“我也有妹妹,隨便问问罢了……你妹妹目前在哪儿,你可知道?”
“关你何事?”云所思没好气道:
“她远在千里之外,你想见也见不到……但你在南朝理应听说过她才是,她乃知微馆真传,在南朝京师很有名气。”
知微馆,南朝江湖顶尖名门,门下弟子文武双修,仗剑江湖,入朝为官,游方修志,皆有他们身影。
值得一提,江湖大多艷词俗本,也出自此门,因此他们倒也不是什么冥顽不灵的老学究。
只能说是一群老闷骚。
江不系回忆少顷,『哦』了一声,
“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位才女,嘴上功夫厉害的很,多少大儒引经据典坐而论道,却被她说得吐血,但我没见过。”
他在京师时,大都在陪墨墨查案,很少关注酸文人,虽然结识过几位知微馆的江湖朋友,但部分只局限於『笔友』。
知微馆重礼尊儒,女子更甚,哪怕坐而论道也是蒙面隔帘,但人慾难抑,越是积压,喷薄时也便更为汹涌激流。
私底下,知微馆弟子多举办『相亲局』……正经的那种,男女交流都隔著木门,只能通过小纸条对话。
江不系曾经陪墨墨查案时,混进去过……所以才说他们闷骚。
如今想来,姐妹两人脾气也是一般无二,只不过云所思偏运动,云愿知偏商务。
也即一个手活儿好,一个嘴活儿佳。
云所思对自己妹妹颇为自豪,
“她性子执拗,认死理,却可爱的紧……你往后若见了,可不许动歪心思。”
她逗弄起来的確很有趣。
江不系暗暗点头。
云所思料想江不系还不知她与妹妹乃双胞胎,到时一见,定得被嚇一跳。
交谈间,楼下传来些许哄吵,隱约听得蝎娘子的嗓音,貌似与人起了衝突。
两人並未下楼,继续喝茶聊天。
蝎娘子能在恶人谷內拉扯东临楼一番產业,可不是受欺负的爱哭包,自个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