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低级匪徒(1/2)
呼呼————
寒风夹杂著片雪飞过,旭日东升,轻薄日光落在红衣男人背上。
江不系出刀杀人后,城中內外一片死寂。
江不系扫视周围守军一眼,他们身披甲冑,背挎劲弩,装备精良,表情却一个赛一个骇然。
都是恶人,谁也別笑话谁,吃穿用度本就是抢来的,当然合规矩。
但他们抢別人,行,別人抢自己,显然不行。
毕竟他们早不是寻常匪徒,而是许大龙头的钦定匪徒!跟对老大,那便属於高等匪徒,不在一个阶级啦。
这byd愣头青竟反过来劫掠他们,纯属倒反天罡。
待反应过来,守军当即举起弓弩,拔刀出鞘,气氛眨眼刀光剑影,肃杀沉寂。
却无一人胆敢上前。
都是犯了事才逃来此城,不能指望这群匪类悍不畏死,军纪严明……无人想步那无头尸体的后尘。
再制定多少铁规,终究还是谁拳头大谁就有理的地方。
“还真是欺软怕硬的草包。”
江不系起先已做好杀出重围的准备,见状不免嗤笑出声。
他连皇帝老儿都敢杀,还有什么人是不敢动的?
若想进城,有的是手段,大不了杀出来,改头换面再想办法进城便是。
只是不曾想这群孬货如此草台班子。
“够!怎么不够!?这宝刀价值连城,足够当家的步入六品,在內城有栋宅子住下!”
恰逢此时,一道豪迈嗓音由远及近传来,抬眼望去,一粗獷大汉在大雪天穿著汗衫,大踏步走来。
“七爷!”
“七爷,七爷!这过江龙喜怒无常……”
此人一来,城墙守军当即有了主心骨,有人当即快步告状。
也有人狐假虎威,提刀上前,声势唬人,但让他们第一个当真出刀,却是万万不敢的。
七爷抬手打断守军『告状』,反而拱手笑道:
“在下易寒山,离江漕帮帮主,当家的既然要投奔我等,想必听说过这个名字。”
“谁?”
……
虽没听说过,但这周围人的反应也將他介绍得七七八八……七大恶人之末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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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不系如此不给面子,易寒山却也不恼,脾气好的不似个杀人如麻的恶匪,而是笑道:
“往后会常与我打交道的……暂且先入城。”
易寒山示意跟著他去,有守军当即提醒道:
“七当家……这当眾杀许大龙头的人,可谓头一遭,若不杀鸡儆猴……”
“你是他的对手?”易寒山忽的问。
守军被问住了,所谓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都是习武之人,江不系一出手,他们便知自个连一招都接不下。
虽行走江湖讲究个名声面子,但在场哪个人不是被两朝有形大手砸的吱哇乱叫,逃命来此?
名声算个屁,活著才是一切。
易寒山哈哈大笑,
“老子也打不过,那还打个屁,既然江当家的只为入城,那便让他入嘛!要怪,只能怪那廝没眼力见,碎嘴多话!”
江不系牵马走在易寒山身后,半点不怕踏入陷阱,闻言不免高看这汉子一眼,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转眼看去,城內主道,青石地砖铺就,辽阔可容三架马车齐驱……听说不羡城的前身乃北朝一座边关要地,这才有如此基建。
时辰尚早,街上没什么人,但三三两两的小贩已推著小车,卖些早点,沿街叫卖。
易寒山打发走守军,在前方带路,侧目打量江不系,
“江当家对本城铁规,可是都了解?”
“城內不事生產,难以通商,你们下山劫掠,以物提勛,倒是能让城里各方势力表面上团结起来……”
“半点不差。”
易寒山朝街边小贩招手,自蒸笼拿了几个肉包,拋了锭碎银子,分给江不系两个,接著道:
“有人的地方,就得有规矩,恶人谷也不是蛮夷之地,
可偏偏来不羡城討生活的,大都不是等閒之辈,不服管教,总得寻个互惠互利的法子,才可勉强保持安稳……”
说著,易寒山微微一笑,眼神示意身后那卖肉包的小贩。
“南朝离州的江洋大盗,史雁声,悬赏四百两官银,拳掌功夫冠绝离州……街上到处都是这种人,我虽是第七大当家,但吃包子也不敢不给钱啊。”
“这样的人,屈尊卖肉包?”
江不系没接肉包,心底倒觉有趣,虽有大隱隱於市之说,但不羡城的『隱士』,显然过於多了。
“谁知道他是真卖肉包,还是背地里为別的什么人干事呢……又兴许只是得罪了什么人,不敢下山,亦或单纯兴趣……”
易寒山自个一口一个大肉包,鼓著脸咀嚼道:
“城里粗略五十余万人口,我们七大当家虽执掌此城,但总归不是官府,不可能每个人的底细都查清楚……”
他侧眼打量著江不系,似是在脑中搜寻他这张脸的来歷。
江不系没接这话。
易寒山一笑而过,“好在有以物提勛的规矩在,甭管什么人来城里,只要想討生活,总得为不羡城做出点贡献来……”
江不系依旧没搭话,对此兴致缺缺,转而看向宽阔大街尽头那堵十丈城墙。
视线依稀可越过城堞,眺望高耸楼阁一角。
这让他想起南夏京师的皇城,所谓的许大龙头,七大当家,应当都是住在那儿。
那地方,好东西定然不少……他看到了无穷的財富。
“那儿是什么地方?紫禁城?”
“如此唤它也成,反正那南夏老儿都当得皇帝,我等莫非就不行?”
没皇帝的命,有皇帝的病,江不系嗤之以鼻。
易寒山打了个饱嗝,“差点忘了,那老儿早被人宰了,如今南朝正乱成一团,我等大有可为。”
“江君小兄弟武艺不俗,他日杀个什么两朝狗官,便算投名状了,
当上老八,与我等以兄弟相称,他日时机成熟,一同南下,论功行赏,至少都是一个长信侯……”
“老八?罢了罢了。”
眼看江不系不吃这大饼,易寒山也不再多言,转而继续介绍。
“如今江当家是六品,单有一小院,若想升入五品,则需五万勛点,人头两颗。”
“人头?”
易寒山一笑,
“自是南北两朝的鹰犬人头,带刀捕快也好,底层胥吏也罢……不杀他们,我们也不放心让江当家在这湖里隨便游啊……”
“待当家的入了五品,不单分配您一栋二进院,奴僕若干,还有月规,每月六钱,聊胜於无。
日后持身份令牌,在城內各类花销也有折扣,可让您一成。”
“若入四品,便需二十万勛点,月规一两六钱……”
易寒山向江不系介绍城內等阶福利,不多时领他拐进一处青石小巷,在左手第三间院前停下。
院门木製,岁月痕跡明显,门扇春联只余片片红纸,门槛光滑,中间下凹露出木色,不知被多少人踩过。
前院也不大,单有一槐树,一古井,左右两侧乃茅房灶房,正前方也仅有一间屋舍可供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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