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牢蒋靠不住，阎老西更靠不住！（1/2）

昔阳县城的一处僻静小饭店內，有些发黑的木门虚掩著，挡住了街上带有些许凉意的秋风。

屋里只摆了一张擦得乾净的八仙桌。

李秉中与前敌副总指挥孙楚相对而坐。

桌上放著一碟刚切好的酱牛肉和一盘花生米，一壶汾酒正温在旁边的热水盆里。

百姓早已经疏散。

想找个像样的厨子都找不著。

只能从炊事班里面调几个过来。

孙楚行伍出身，对这些东西倒也不是很在意。

“老蒋这次確实是大手笔，四等宝鼎勋章加五千大洋，连底下那几个营长连长都人人有份。”孙楚看著李秉中，语气中不免有些感慨。

李秉中轻轻笑了一下，伸手將温热的汾酒壶提了出来。

“老蒋给这些赏赐，无非是做给阎长官看的，谁都知道这位委员长一向靠不住。”

孙楚不由得哑然失笑：“老蒋靠不住，那你觉得咱们的阎长官，又靠不靠得住？”

李秉中笑著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头，对著木板隔门后喊了一声：“云飞，把饺子端上来吧。”

李云飞端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顺手放在了桌子正中央。

饺子皮薄馅大，个个圆润。

正是李秉中今天上午在厨房里亲自包的。

“父亲，孙叔，你们先趁热吃，锅里还有..”

孙楚笑著打著招呼：“辛苦了贤侄..”

李云飞礼貌地向孙楚致意，隨后退了出去，顺手关好了房门。

李秉中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孙楚的碟子里，声音显得十分平静：“阎长官要是真靠得住，孙兄你这次也就不用特意跑昔阳一趟了。”

孙楚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端著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深知李秉中对晋绥军內部的事情了如指掌。

尤其是前段时间他在晋北会战中的尷尬处境。

“晋北大战时期，你虽然名义上是前敌副总指挥，可手里又拥有多少指挥权呢？”

李秉中看著孙楚，神色淡然地问出了这句有些扎心的话。

孙楚嘆了一口气，將杯中的汾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自嘲的神色：“別提了，谁都知道我是阎长官的亲信，可实际上我这个副总指挥实际上只是个摆设。”

“阎长官把命令直接下到了各团一级，我根本调动不了一兵一卒。”

“就我这样的，还亲信呢！”

“阎长官实际上是谁都不信...”

这种越级指挥在晋绥军中已经是常態。

阎老西出於保存实力的考量，对每一支部队的调动都极为敏感。

孙楚作为名义上的前敌总指挥官。

晋北大战时期成了吉祥物。

孙楚对此一直颇有不满，但毫无办法。

李秉中站起身，拿起白瓷醋壶，给孙楚的空碟子里倒了一些山西陈醋：“不说这个，来，孙兄，先尝尝我亲手包的饺子。”

孙楚夹起饺子蘸了蘸醋，一口咬下去，浓郁的汤汁和醋香顿时溢满了口腔。

“味道確实地道，秉中兄的手艺真是一点都没退步。”

他连著吃了两个饺子，胃里暖和了不少，原本沉重的心情也稍微放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