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安难:谁还不是黑二代了(2/2)
“我去闹过。”
“被安成和安越的人堵在医院后巷,打到肋骨裂了两根。”
李天齐骂了一句:“这也太脏了。”
孟车看向安难:“有证据吗?”
安难笑了笑。
“那时候我十三岁。”
一句话,堵住了所有后话。
十三岁。
没钱,没人,没背景。
证据这两个字,对那时的安难来说,跟笑话差不多。
安难低下头,用手指抹了抹杯壁上的水印。
“两年后,我妈死在精神病院。”
“院方说她自杀。”
“吃安眠药。”
孟车皱眉:“剂量?”
安难看向他。
“能毒死一头牛。”
他停了下,改口:“不,能毒死一头大象。那瓶药本来不该出现在她手里,更不该有那么多。”
孟车没说话,拿笔记下。
安难说:“我去要说法。精神病院说她偷药。警局那边做了笔录,结论还是自杀。”
“安行没露面。”
“他派人给了我五万块,让我不要闹。”
“五万。”
安难念这两个字时,终於有了点情绪。
不是哭,也不是怒。
更像是刀片在桌面上颳了一下。
“我妈死了,值五万。”
陈默看著他。
他想说什么,但这时候讲什么都廉价。
安难继续往下说。
“后来,安成和安越没放过我。”
“他们怕我回忠义会爭东西。其实我那时候连忠义会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清楚。”
“每过一段时间,就有人来找我。校门口,出租屋,网吧,工地。”
“打完就走。”
“有一次,安越的人把我按进水沟里,问我还敢不敢姓安。”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陈默。
“我说敢。”
李天齐牙根有点痒。
王大力不在,要是在这里,估计已经开始问“打断哪条腿”了。
安难说道:“我十六岁开始不读书,去工地搬砖,去后厨刷盘子,去游戏厅看场子。”
“我攒钱,学打架,学怎么让人听话。”
“去年暑假,我逃到大学城。”
“职中乱,没人管。只要敢打,就有人跟。”
“我花了两个月,把那帮没饭吃、没学上、也没人要的小崽子聚起来。”
“他们跟我,不是因为我多厉害。”
“是因为我给他们发饭钱。”
陈默看著他,忽然理解了那六七十个人为什么不乱。
穷孩子抱团,有时候比花钱请来的马仔更硬。
安难端起水杯,终於喝了一口。
“我原本打算先吃下职中,再拿大学城周边几条街。等我有人,有钱,有地方,就回市里。”
李天齐忍不住问:“回去干什么?”
安难看著他,回答很短。
“討债。”
屋里没人笑。
陈默把水杯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