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拉拢官方 点燃火药桶(5K2 二合一 求追读 求收藏)(2/2)
林克摇了摇头。
“他只是口头答应了,班尼。你没有注意到吗?
他说的是『只要你需要,我必定全力配合』——这是承诺,但也是条件。
他不会在现在这个阶段拿出任何实质性的执法资源来支持我们。
他要先看证据,看我们能把这件案子推到什么程度。
如果我们的证据足够扎实,能让他看到胜算,他会毫不犹豫地跳上这辆战车。
但如果我们在半路上出了差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撤回所有承诺。”
班尼愣了片刻,然后低声骂了一句。
“这就是现实。
他们想要的是功劳,不是风险。
风险我们自己扛,功劳分他们一半
——这是最划算的交易。”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回律所?”
林克拍了拍手上沾的灰尘,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去教堂。先把尼克·奎斯的遗物拿到手。
然后之后再去血手帮,搞定了杰勒德。
我们就可以完全解开这起连环杀人案中第一个受害者的死因。
检方对霍桑的指控链只要出现一个缺口,整条证据链就会从內部开始崩塌。”
班尼快步跟上。
“可是迈尔斯都不敢动血手帮,我们怎么对付杰勒德?
那个人可是帮派头目,手上有的是亡命之徒。”
“对付帮派,当然要用帮派的力量。
迈尔斯不敢动他们,是因为地位所限
——他的出手是秩序力量对整个地下帮派的宣战!
这对我们来说是得不偿失的,所以我们可以用另一种规则。”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等班尼在副驾驶上坐稳后才开口继续说下去:
“你还记得洛斯是哪个帮派的人吗?”
“南非帮。他是南非帮的外……”
班尼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在废弃建筑里,那几个帮洛斯绑来霍兰德的壮汉说的那些话……
“血手帮把费城北边的黑市全他妈垄断了,害得我们连饭都快吃不上……”
“族长,你是说他们的帮派矛盾……”
“exactly!”
林克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些南非帮的隨口发的牢骚,绝不能小看。
那是一个被挤压了生存空间的帮派在表达真实的愤怒。
血手帮之所以能垄断北费城的药品黑市,是因为他们和费城综合医院建立了排他性的合作关係。
而这种垄断,必然以其他帮派的生意为代价。
南非帮就是那个被挤掉的对手之一。”
班尼喃喃说道:
“这就是我们可以大加利用的地方。”
“准確的来说,这是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而去点燃它的人,就是我们。”
林克笑著回应道,隨后打了电话,让洛斯將霍兰德好生安置,也吩咐著安排会见南非帮的事宜。
隨后班尼带著他上了停在一旁的车上,踩下油门。
轿车驶过空旷的工业区,朝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林克一头黑髮狂舞。
……
几日后,费城南区。
南非帮的总部並不在班尼想像中的那种地下赌场或废弃仓库里。
它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商业建筑中。
一楼是一家正规经营的货运代理公司,二楼是进出口贸易公司的办公室,三楼以上才是真正的核心区域。
从外表看,这里和费城任何一家中小型贸易公司没有任何区別——
穿西装的前台接待、墙上掛著的营业执照、走廊里摆著的绿植……
唯一不同的是,每一个进出的人都带著某种老派帮派分子特有的气质。
洛斯走在最前面,推开二楼会议室的门。
一个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精瘦男人从会议桌后站起来。
他大概五十岁出头,头髮剃得很短,露出后脑勺一道陈旧的伤疤。
他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手腕上是一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劳力士。
他的站姿很鬆弛,但鬆弛得像一头正在晒太阳的豹子
——隨时可以扑出去。
“曼克拉先生,这位就是我提到的林克先生,他是一名律师,也是一个比较有渠道的商人。”
洛斯恭敬地介绍。
那位黑人目光一挑,也没有问他的来意,只是淡淡用那嘶哑的声音说道:
“请坐。”
林克走上前,在会议桌对面坐下。
他的坐姿和对面那位曼克拉头目一样鬆弛,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那位头目身后墙壁上掛著的一幅组织架构图上。
那幅架构图按层级和部门排列,標註著每一个分支的负责人和业务范围,下面用细线连接著各个部门之间的匯报关係,旁边还有几处用红笔圈出来的標註。
整张图看起来和任何一家中型企业的管理架构图没有任何区別。
但他的目光没有停在那些好看的匯报关係和部门名称上,而是直接移到了页面底部——
那里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手写的批註,有几行被加粗画了底线,而最靠近底线的那几个数字让林克的表情微微一凝。
【商业思维·专家级。已激活。】
这是他从塞繆尔身上得到的能力。
整个图表在他眼前迅速被重新解析。各分支的收入数据被排列成两组对比序列,標註著同一时段內的变化趋势。
一个曾经在整个网络中占据相当份额的分支,其收入曲线在过去几个季度里呈现持续下跌的形態!
而每条下跌曲线的拐点,恰好与血手帮在相应药品品类上的市场占有率上升节点相吻合。
市场份额被蚕食,利润被压缩,现金流绷紧,成本结构不变而收入端持续萎缩——
任何一个商学院教授看到这张图都会直接给出诊断:
这家企业正在被竞爭对手系统性绞杀。
“曼克拉先生。”
林克將视线从那周围移开,重新落在这位南非帮掌舵人的脸上,轻鬆说道: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一笔能帮你解决眼前困局的生意。”
曼克拉靠在椅背上,用两根手指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的动作很斯文,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被轻微冒犯的冷意。
“我们南非帮在费城几十年,什么生意都做过。什么样的人,也都见过。”
“那我直说了。”
林克微微前倾身体,他的指尖在桌面上一张展开的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那是费城北区帮派势力分布图。
血手帮的势力范围用红色標註,南非帮的势力范围用蓝色標註。
两者的交界处有几处重叠区域,其中一个重叠区域的周边正是血手帮几个最大的药品分销点的所在地。
“你最近几年在费城北区的药品分销网络已经被血手帮蚕食了超过一半。
主要原因是他们和费城综合医院达成了独家合作关係,能以低於市场价数倍的採购价拿到管制级別的处方药。
而你只能从非医院渠道进货,成本是他们的一倍以上。
你的现金流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恶化,你的市场份额在每个季度都在流失。
再这样下去,最多再过不久,你在整个北区市场份额將被蚕食乾净。”
曼克拉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
办公室里只有墙角那台老式空调发出的低频嗡鸣。
然后他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樑。
“你是个律师,为什么要来跟我谈这些?”
“因为费城综合医院也是我的敌人。
我想做的,和你需要做的,正好是同一件事——
把血手帮的药品供应链从医院那边彻底切断。
你缺的是渠道,血手帮缺的是对手。
而我缺的是一个能在帮派的游戏规则里把杰勒德从牌桌上拉下来的人。”
他伸出手,那只手悬在会议桌上方,五指修长而稳定:
“你有足够的利益驱动去对付血手帮,我有足够的法律资源在帮派衝突结束后帮你把生意重新摆上正轨。
我们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