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收下当狗 魔鬼奴僕(5.3k 二合一 求追读,求收藏)(1/2)
次日清晨,费城拘留所。
探视区的走廊里瀰漫著难闻的气味,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作响。
林克慢慢进到了探视室,抬眼便看见那防爆玻璃隔板后的洛斯·汤姆逊。
这个黑人药贩子没了昨日夜间卡座里神气,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他一看到林克走进来,整个人激动的扑到了隔板前,手銬在金属桌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林克律师你来了!你一定要帮我…”
“放心,洛斯先生。我会帮你,但你得先让我把情况搞清楚。”
林克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文件,还没翻开,探视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缉毒署警长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瘦,脸颊凹陷,眉骨突出,腰间的配枪套在灯下泛著冷光。
“你就是他的律师?”
警长的声音冷淡,目光在林克身上扫了一下:
“林克先生?这个案子没什么好谈的。
你的当事人昨晚在酒吧里被当场查获了价值超过三千美元的处方药,成分涉及多种联邦管制物质。
他有过往违规记录,这次是再犯。检方不会同意减刑,更不会撤销指控。”
洛斯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但被警长的气势压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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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克没有反驳,只是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推到警长面前。
“警长先生,在那之前,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先回答我。”
警长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只是片刻便恢復正常,他们这些执法干员最是討厌。律师搬出法条。
“根据宾州刑法第5503条,阻碍公务行为属於三级轻罪。
具体来说: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期间,未经正当程序且不具备紧急情况,拒绝嫌疑人与其代理律师进行保密会见的,构成程序性违规。
我的当事人有权在任何时候与律师进行不受监控的沟通,而执法人员不得以『案子没什么好谈的』为由中止或延迟这一权利。”
警长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没有阻止他会见你。”
“哦?虽然你的执法记录仪在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有亮红灯,我手中的录音笔却依旧还在,您不会把自己刚刚说的话的给忘记了。”
林克指了指警长肩部那台黑色的执法记录仪,又慢慢掏出一只黑色的录音笔。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道:
“如果你刚才说的那些话:
『案子没什么好谈的』、『检方不会同意减刑』不是阻碍我的行动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只是在未开启记录仪的情况下对我说的话,那么在程序上,这些话从未被记录在案,我是否能认为是你的职业差错?
我认为执法系统內对於程序不严谨的行为,尤其是在联邦案件中,往往会受到更严格的审查。
我相信您完全了解这项规定。”
探视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警长盯著林克,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把文件放回桌上时,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
“我给你们十分钟。”他说道。
说罢便向著外面离开了。
他走出探视室时,隨手把门带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落下,玻璃那边只剩下洛斯一个人。
这个黑人药贩子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型。
他看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看林克,眼神完全变了!
刚才的恐慌还在,但恐慌之上多了一层完全不属於他的情绪。
那是惊嘆,是敬畏。
“damn……你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缉毒署的警长!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吞了,你几句话就让他出去了?”
“这就是法律,bro。你要学会使用法律,洛斯先生。”
林克將文件收回公文包,动作平静得像是在整理一份日常档案。
“法律?美利坚对我们还有法律?
法律不是……我是说,我是黑人,你是……”
没有很高的言语修养的洛斯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话不太得体。
“我是黄种人。
在这个国家的权力结构里,我的肤色比你好不到哪去。”
林克帮他把话说完:
“但有时候法律文书和社会阶层不认肤色。前者只认条款、判例和程序。后者只认:人脉、势力、背景权利,金钱。
你以后会明白的。”
洛斯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
他这辈子都见过这些:
帮派老大的暴力,警察的枪,赌场老板的钱。
但他从没想过,一个亚裔律师坐在塑料椅上,用几张纸和几句他听不太懂的法律术语,就能让一个缉毒署警长主动后退。
他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野望。
又过了几分钟,警长重新推开门。
这次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口,朝林克点了下头。
“出来一下。我们聊聊。”
林克站起来,整了整西装,就跟著警长走进了走廊尽头的茶水间。
门在身后关上。
刚才那个冷硬如铁的缉毒署警长忽然鬆弛了下来,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又朝林克晃了晃。
林克慢慢接过一根,从西装內袋掏出打火机,先给警长点上,再给自己点火。
两个人在茶水间里面对面站著,各自吐出一口烟雾。
刚才在探视室里那层对峙的张力在烟雾中消散得乾乾净净。
“怎么称呼?”林克问。
“迈尔斯·怀特。”
“我叫林克。”
“我知道。”
迈尔斯咧了下嘴角,“克劳斯长官和丹尼尔都跟我提过你。”
林克低头笑了一下。
“看来你们是战友。”
“对。丹尼尔是我在海军陆战队时的同期。”
迈尔斯的语气忽然变得隨意起来:
“你知道的,老领导开口了,总要卖个面子。不过也不全是面子——
我自己也想认识认识你。
丹尼尔那人,你是知道的,他是最骄傲的人。能让他服气的人不多。
他一直跟我聊你的故事,说你是相当有办法的律师,是能解决问题的律师。”
“丹尼尔言重了。”
林克说:“不过是做了分內的事。”
“不一样。”
迈尔斯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
“他跟我说你的时候,不是那种『找了个好律师』的语气。
他那种语气我只在兵营里听过。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林克看著眼前这个缉毒署警长:
他脸上的线条粗糙而真诚,说话时喜欢直视对方的眼睛,不躲闪,不绕弯。
这是一个典型的军人底色的执法者,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分辨敌人和盟友。
“今天算是认识了。”林克伸出手,“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可以来找我。”
迈尔斯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和克劳斯一样粗糙有力。
“好的。实话跟你说,干我们这行的,谁也保不齐哪天就碰上了麻烦。
什么程序违规、过度执法……
到时候有个信得过的律师,比什么都重要。”
林克点了下头。
自己的关係网的节点,又多了一个。
“里面那傢伙。”
迈尔斯把菸头弹进垃圾桶,下巴朝探视室方向扬了扬:
“不是什么角色。我们盯他有阵子了。
南非帮的外层成员,胆子小,就是倒卖点处方药。
跟他有关係的几个医生我们也清楚,但那些医生也只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头在医院里面。”
“我就要这个。”林克说。
“你要查费城综合医院?”
林克没有回答,只是把菸头也弹进垃圾桶,用鞋底踩灭。
迈尔斯耸了耸肩,也没有多问,只是接著说道:“行了,他的事也差不多结了。
交了保释金就可以走。我还有別的事,先去忙了。”
“好的。以后联繫。”
林克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身回到探视室。
十五分钟后,洛斯在一份保释文件上签了字,交了钱,按了手印,然后跟著林克走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他深吸一口外面的空气,那张焦虑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克律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林克摇了摇头,隨后將一张帐单递了过去,礼貌回应道:“不用谢,毕竟是交易关係。律师费的清单在这里,你看一下。”
听到这里洛斯的笑容淡了淡,隨后將那帐单拿在手中一瞧,顿时是出现了一抹苦笑:
“不瞒你说,林克律师,我刚刚的那些积蓄全部交给了保证金了。
身上实在是没有钱了,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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