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诱杀完成 祝你下地狱!(5k二合一 连贯剧情,感谢大家支持)(2/2)
她的声音终於崩裂,嘴唇剧烈地颤抖著:“我买了一个孩子。我养大了她。我看著她被毁掉。我没有救她。
我是一个罪犯,也是一名懦夫。”
法庭里安静得像是连空气都被抽走了,所有人都在听著那个老妇人的自白。
听著他把血淋淋的伤口展现在眾人面前。
林克等了片刻,隨后退后一步,声音恢復了律师式的平稳。
“法官阁下,原告方对华盛顿女士的直接询问到此结束。”
法官沉默了一息,然后转向辩方。
“辩方是否有交叉询问?”
辩方律师站起身,看了一眼格洛丽亚那张已经被愧疚和泪痕浸透的脸,又看了一眼陪审团席上张肃穆的面孔。
然后他放弃了交叉询问。
因为他知道,任何对这个老妇人的质疑,都只会让她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再多一次被陪审团反覆咀嚼的机会。
因为这是绝对的真情实感。
格洛丽亚被带离证人席时,走过艾拉面前时,脚步慢了半步。
她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对不起”。
艾拉看著她走过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攥紧了膝上的裙摆。
她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
……
林克再度站起来时,法庭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一度。
天色已然到了下午,也终於来到最后庭审一个环节结案陈词。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审员。
一个婴儿被偷走了十八年。
在这十八年里,有人给她起了一个假名字,教她一个假身份,然后把一个假婚姻套在她身上,告诉她这就是她的人生。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最为无辜的受害者。”
他转向被告席。
“然后她遇到了德肖恩·华盛顿。
这个人给了她什么?
他从她那里拿走了什么?
自由,姓名,选择权,以及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
各位,这个案件不仅仅是对於德恩肖这个重罪犯人格的审判,就是对於其道德的审判。
是艾拉·温斯罗普在上诉一个剥夺她尊严的罪犯的审判。”
他的目光扫过陪审团席上的面孔。
“法律不能补偿被偷走的十八年。但法律能做一件事:它可以结束它。”
他把手里的钢笔轻轻放在桌上。
“我请求你们,做出那个判决。让这个案件,今天,在这里,彻底结束!”
……
陪审团退庭评议的时间比所有人预想的都短。
四十七分钟。
当陪审团和其他法庭成员重新入席,法官了站起来时,法庭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系统的微弱嗡鸣。
他展开那张对摺的评议书,清了清嗓子。
“关於被告德肖恩·华盛顿涉嫌违反联邦《管制物质法案》及《枪枝管制法》,跨州贩运非法药物及枪枝的指控,陪审团认定……全部成立!
“关於被告德肖恩·华盛顿对艾拉·温斯罗普的婚姻,陪审团认定:
婚姻因缺乏自由同意而自始无效!”
“啪啪啪——”
法庭里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隨即热烈的鼓掌了起来,他们欢庆公义的降临!
玛格丽特·温斯罗普的额头埋在丈夫的肩膀上,无声地抖动著。
塞繆尔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终於溢出了那道压抑了许久的湿润。
林克站在原告席前,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他垂下手,从桌上的杯子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他没有庆祝,没有笑容。
魔鬼的代言人从不在法庭上庆祝,他只在委託人面前微笑。
但在垂下手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一种轻微的、细密的震颤。
那是紧张,那是兴奋。
这是因为他第一次出庭便大获成功!
法官的法槌落下。案件结束。
法警开始沿著过道向被告席走来。
德肖恩·华盛顿坐在被告席上,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痉挛。
他的律师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低声跟他说著什么,但德肖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眼睛盯著对面:
盯著艾拉,盯著林克。
盯著那个毁掉了他的生活的人,那个背叛了自己家庭的人。
然后他听到了左侧法警腰间传来的金属摩擦声。
他微微偏过头。
左边的法警——
一个体型偏瘦的白人男性,正在调整腰间的配枪套。
那把配枪的保险锁不知何时被蹭开了,枪柄向外倾斜,正对著自己的方向。
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拔出那把枪。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的同时,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法警阻止的反应慢了半拍……
德肖恩曾是帮派头目,再被酒精和毒品浸透也有肌肉记忆。
他猛地拧身,左手抓住法警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同时从枪套里拔出手枪。
保险已经打开,他的手指直接扣在了扳机上。
“你去死——”
他的吼叫在枪口抬起的那一瞬间响彻整个法庭。
旁听席上瞬间炸开了锅!
后排有人尖叫,有人扑倒在地,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冲。
玛格丽特被人群挤到了墙边,塞繆尔奋力把艾拉和马尔科姆挡在身奋力把艾拉和马尔科姆挡在身后。
丹尼尔从座位上弹起来,但距离太远,隔著整整四排座椅和两道人墙,不可能来得及。
德肖恩的枪口指向林克的方向。
他的眼睛血红,那张脸扭曲成一种濒死的狂怒。
不需要瞄准,这个不到六米距离,他只需要扣下扳机,就能把他的仇人打死在律师席上。
“砰——”
“砰——”
枪响了。
但不是一枪,而是两枪。
第一声从德肖恩的枪口爆出,子弹擦著林克的左肩飞过,打碎了他身后的陪审团席的挡板。
木屑飞溅,有人发出第二声尖叫。
第二声枪响紧隨其后,间隔短到人的耳朵几乎无法分辨!
这一枪,来自旁听席后排。
那个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atf联邦探员已经站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拔的枪。
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周围的人群还在第一声枪响的惊嚇中本能地蜷缩,他已经完成了从识別威胁到瞄准击发的全套流程。
一枪,正中胸腔。
枪法不会说谎。那是在无数次战术训练中磨出来的本能。
德肖恩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正面猛推了一把。
他踉蹌了一下,低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深色圆斑。
脸上的狂怒变成了茫然,茫然又变成了恐惧。
然后他的膝盖软了,整个人像一袋沙子一样倒在被告席的栏杆上,又滑落下去,仰面朝天砸在地板上。
法庭里乱成一团。
有人在大喊叫救护车,有人在喊著趴下,有人在哭,有人被推搡著挤向出口。
法警从几个方向冲向被告席,踢开了那把仍然冒著青烟的手枪。
一个穿深蓝制服的法警蹲在德肖恩旁边,撕开他的衬衫,试图做止血救助,再进行心肺復甦,但按了一下就停下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掌心的血,然后抬起头,朝法官席方向摇了摇头。
一枪打穿了左心房。
二十秒,最多三十秒。
联邦探员走上前,將自己的证件和配枪同时递给赶来的法警负责人,开始接受標准执法审查。
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德肖恩,只是在经过林克身边时,微微点了下头——
那是克劳斯事先安排好的。
林克站在原地,垂下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西装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焦痕,然后將目光投向地上的德肖恩。
他走过去,步履平稳,在德肖恩身旁缓缓蹲下身。
德肖恩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开始散开,但还有最后一丝意识。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气泡声。
林克低下头,在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道:
“这么明显的陷阱,你还是踏了进来。
看来法警的第一枪是空包弹的知识,还是得有人来教你。
那么吸取教训来生再见吧,德肖恩。
祝你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