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一场出庭 审判怒魔(4.2k二合一 晚点还有一章)(2/2)
他开始思考一件事情:
为什么u盘是空的?
不可能没有证据。
他自信的把德肖恩的案底、市政厅拨款的流向等等都点了出来。
那些可不是空口白话。
他敢把这些事实当面摆出来,就说明他手里確实有东西。
那为什么u盘是空的?
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他猛地意识到:
这很可能是那个律师是在告诉他:
我有一手牌,我可以打,但还没打。
u盘是空的,意味著你可以选择。
你可以选择让我永远不打出来。只要你保持沉默。
克莱蒙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或许这个空u盘不是戏弄,是暗示。
就是要他他现在必须在这七十二小时之內,做出一个决定。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决定理清楚,第二天一早,他的助理便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脸色难看至极。
“议员先生,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刚发了传票。
要求您下周三就『德肖恩·华盛顿涉黑团伙保护伞』问题接受质询。”
“什么?”
克莱蒙斯猛地站起来,椅子在身后撞到墙边的文件柜,发出一声闷响:
“胡说八道!我和他的事情毫无关联!”
“他们说有匿名举报,要求您说明跟德恩肖之间的关係。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助理的声音在发颤。
克莱蒙斯跌坐在椅子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该死,72小时还没到!
他这是在暗示我吗?”
他確实打过招呼,但那些电话,那些私下里的口头协调,每一次都是通过加密线路或者面对面说的,怎么会有记录?
但他隨即想起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安盾公司是什么背景?
克劳斯可是之前游骑兵老兵,对於信息的收集能力无疑是十分强大的。
而自己的犹豫不决很可能已经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就在脑中一团乱麻之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预约。
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他对面从容落座。
“你是……?”
“议员先生,我们老板让我给您带句话。”
埃里克,这位安盾公司的执行主管把那份文件放在桌上,平淡说道:
“在给出的这七十二个小时的思考时间中,並不代表我们什么都不会做。
想必有些消息您已经收到了吧?”
克莱蒙斯脸色铁青,死死盯著埃里克的眼睛:“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埃里克笑了笑:“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只要您不再插手这件事,之前那些小误会,就当没发生过。”
赤裸裸的威胁。用最客气的话,说最狠的交易。
克莱蒙斯盯著埃里克看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墙上那只老式掛钟的秒针在咔嗒作响。
他开始了回想:
想起自己是怎么从北区一个社区组织者一步步爬到市议会公共安全委员会的。
他爬了二十年,二十年。
而德肖恩呢?
一个扶不上墙的外甥,一个从十六岁就开始贩毒的帮派头目,一个在自己庇护下做点脏活,但远远不如自己其他的手下的累赘。
要不是自己的姐姐……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变得决绝。
为了这么一个蠢货,把自己二十年的政治生涯搭进去?
绝对不可能!谁都不能拿走他的权利!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我知道了。德肖恩我不会管。”
埃里克微笑著站起身,把那份文件留在了桌上。
克莱蒙斯没有去翻。
他不需要看就知道这是他之前干预司法的通话记录副本。
既是安盾送来的警告,也是安盾送来的诚意。
只要他不插手,这些东西就不会出现在联邦检察官的办公桌上。
再说,德肖恩这次栽的是联邦案子,贩毒加非法持枪,数罪併罚至少十五年。
只要人活著就行,大不了进去关一阵子,自己在外面运作一下,减刑、假释,未必没有机会。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保住自己的议员席位,而不是去招惹新的仇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將外甥那张脸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
……
法庭上,德肖恩·华盛顿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只是在场上没有发现自己的靠山,自己的舅舅。
连那些熟悉的面孔和之前接触过的地方相关的司法官员更是一个没有。
只有一个公益辩护人在场上。
德肖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公设辩护人:
他正满头大汗地翻找著一份判例,手指在纸面上微微发抖。
反而是那个该死的黄皮,越发通顺流利的反驳了回来。
“废物?”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拳头在桌下攥紧,指节咯吱作响。
他想起上一次见面时舅舅拍著他的肩膀说“別担心,有我在”。
但现在他在哪里?
就在他心中天人交战之际,
然后他听到林克的声音从原告席上传来。
“传原告方证人,艾拉·温斯罗普。”
德嗯肖的眼神迷茫了,旋即这才想起了,自从自己被抓之后,自己的那个妻子便一直了无音讯。
那个该死的华裔这个时候找她上来干什么?她对我的生意一无所知!
听到这里。
旁听席上的玛格丽特用手捂住了嘴。塞繆尔握紧了她另一只手。
侧门打开,艾拉走进来。
她穿著一件素净的深蓝色连衣裙,头髮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一张素顏但轮廓清晰的面孔。
她比三周前在林克帮助下逃离金斯顿花园时胖了一些,颧骨的稜角不再那么刺目。
但她的眼神……
那种长期生活在高压环境下形成的、习惯性地观察周围动静的警觉仍然残留在她的灰绿色眼睛里。
“你是否庄严宣誓,你即將在本法庭所作的证词均为真相、全部真相、且唯有真相,愿上帝帮助你?”
她坐在证人席上,把手放在圣经上,跟著书记员念了宣誓词。
“我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