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大战起(五)(求追读)(2/2)
阎埠贵不光脑子够用,还不要脸。
根本不管现场有多少观眾,直接跪倒在地,扑在老太太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聋老太太脸上厌恶表情一闪而逝,伸出乾枯皱皮的手掌,轻轻摩挲阎埠贵头顶。
至於心里怎么想的,高小盛就不知道了,许是在犯噁心吧,毕竟阎埠贵的鼻涕可都抹到老太太裤子上了。
“呜呜,小张干事,我错了,家里六口人,全靠我养活,去年解娣出生,媳妇营养不足,根本没奶水,奶粉又太贵,实在买不起。”
“我为人师表,怕被人笑话,放不下身段求邻居帮忙,一念之差,就走上歪路了。”
要不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离中戏近的胡同,戏精、演员比例就是高。
明明是占便宜没够,被老太太一点拨,再加上演技爆棚,直接变成好面子的读书人迫於生计,不得不耍点小手段填饱肚子。
“行啦,阎小子,收收眼泪,你也老大不小的,孩子都四个了,还哭哭啼啼,多让人笑话。”
聋老太太的裤子,估计已经被眼泪鼻涕浸透了,噁心得实在受不了,双手齐上,总算把阎埠贵推开了。
“小张,阎小子做错事,该怎么罚怎么罚,罚他个倾家荡產,通报学校开除也行,有院里邻居帮衬著,总不至於饿死。”
“再不济一家老小吃树皮、野菜、观音土,也能活下去。”
高小盛都想给老太太竖个大拇指,这助攻,真特么神了。
看看张干事的表情,活像吃了一嘴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脸憋的通红。
聋老太太不偏袒不护短,话说的敞亮。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要是心够狠,就整死他一家六口,反正大傢伙都看著呢。
“老太太说得对,小张干事,我完完全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打要罚我都认,哪怕丟工作、收回房子也没关係,大不了带媳妇、孩子睡桥洞。”
阎埠贵这句诚恳认错的话,听在张干事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你打我两下?你下不去手。你骂我两句?你张不开嘴。”
“老太太,阎埠贵家里人口多,这我知道,可他做的事,確实太出格了,要不……我如实匯报,让王主任做决定吧。”
张干事知道,聋老太太出面,是在给阎埠贵求情。
可人家说的在理,阎埠贵三儿一女,一大家子全靠阎埠贵养活。
真上纲上线,等於断了六口人的活路。
权衡再三,张干事只能把这个棘手难题拋给王主任。
“行啊,我有一阵子没见雪梅,都想她了。”
“小张,要不麻烦你跑一趟,让雪梅过来处理下?正好我瞧瞧她最近胖点没,上次来院里看我,哎呦瘦的呀,走路都打晃。”
人老精,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快70岁的聋老太太,一环套一环,把18岁的张干事当成提线木偶隨意摆弄。
吃了那么多盐,见过那么多人,张干事一张嘴,老太太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把王雪梅主任叫来,本就在她计划当中,是震慑高小盛、孙有田的重要道具。
“哎……成,我现在去主任家,最多半小时王主任就能过来。”
张干事强忍著肚子咕嚕咕嚕的抗议声,略作犹豫,点头答应下来。
“女人赶紧做饭去,中海,你扶我去你家喝口水。”
老太太不说这话,张干事还想节省点体力慢慢走,现在恨不得捂住耳朵一步跨出院子,人家有饭吃有水喝,他又饿又渴,还得苦逼地继续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