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两全之法（1/1）

邓布利多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福克斯在棲木上抖了抖翅膀，金色的尾羽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奥利莱斯，看著禁林边缘那片被晨光照成淡金色的树梢。“我教了五十多年书，”他说，“见过很多学生死在战爭里。每一个我都能说出他们的名字，记得他们坐在哪一排，记得他们最后一次交上来的论文题目。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学生，是我必须亲手计划他的死亡的。”

他转过身来，看著奥利莱斯。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异常清透，“哈利身体里那片灵魂碎片，如果不毁掉，伏地魔就不会真正死亡。但如果要毁掉它，是不是就意味著哈利必须死。”他停了一下，“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为了杀伏地魔，就要先杀死他。”

奥利莱斯靠在椅背上，手臂交叠在胸前。从邓布利多站起来走到窗边开始，他就没有说过话，只是在听。

直到过了很久。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让身体先死亡。心臟停止跳动，呼吸停止，所有生命体徵在短时间內完全归零。这时候灵魂会脱离身体，被死亡的力量强行推出体外。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原本就是寄居在哈利的身体里，没有身体它就没有依附。它会被同时推出哈利体外。只要在这个极限时间內把哈利復活，他的灵魂就能重新回到自己身体里。魂器碎片毁了，人还是活的。”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手停在福克斯的棲木上，手指微微蜷起来。他看著奥利莱斯，脸上的表情带著惊讶。

“这怎么可能呢。”他说。语气不是反驳，是恳切，是在求一个解释。奥利莱斯把手从袖口上移开，放在桌沿上。

“古代有一些部落巫师做过类似的事。不是为了杀魂器，那时候还没有魂器这个概念，是为了驱赶附在活人身上的恶灵。先让人陷入假死状態，等恶灵脱离之后立刻用药剂復甦。成功率很低，但不是零。”他顿了一下，把手指从桌沿上收回去，重新交叠在膝盖上，“让心臟停止跳动不难。魔药可以做到，有至少三种能在短时间內抑制所有生命体徵。关键是復活，如果没有维持身体活性的药剂，就必须够快，必须够准。慢了，哈利的灵魂就回不去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把手边的茶杯推开——茶早就凉透了，杯沿上凝著一圈淡褐色的水渍。然后重新戴上老花镜，“有什么办法吗？”

“还魂露是最接近的一种。但需要改良，而且需要精確到心跳次数。”

“改良需要多久。”

“如果有魔药大师帮忙，几周。”

邓布利多点了一下头。他把老花镜推上去，看著奥利莱斯，声音比之前轻了一截，像是在说一句不该大声说的话。“纳吉尼和哈利。两个魂器，一个是蛇，一个是人。蛇可以直接杀死，但哈利，如果这条路行得通，我们不但能解决最后一个魂器的问题，还能让哈利活著走出来。”

奥利莱斯从椅子上站起来，看著邓布利多。“改良药剂的单子我今晚列好。”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